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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翌日
  當汪語茉一覺睡醒時,闕仲勳早已不在房里。
  她抓起絲被怔怔地望著空蕩蕩的房間,看看鐘,都快中午了。他一定是去參与競標案了。
  她應該一早起床跟他一起去的,居然睡到現在都要怪昨天晚上,他們瘋狂地……
  一想到昨晚的行徑,汪語茉臉上又是一片霞紅。
  她匆匆地下床,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穿戴上。
  穿好衣服后,她才看到他在小几上留下一張字條:
  小茉儿:
  看你睡得很熟不忍心叫醒你,我去處理競標案了。
  乖乖在房里等我回來,等我的好消息。
  放下字條,汪語茉心底甜絲絲地,他其實是個很体貼的男人,只是平時老愛以一副不正經的模樣逗弄她。
  競標案可能要傍晚六、七點左右才會揭曉結果,那,在這之前他一定會留在那棟大樓里等待。
  我也要赶快過去陪他!汪語茉暗忖著,以最快的速度進入浴室梳洗一番后便出門。
  坐電梯到酒店一樓,她才剛要出門叫計程車,一道聲音卻喚住了她。
  “語茉。”
  她一回頭,是姜立堯。
  “姜大哥?”他怎么也在這間酒店里,他也下榻在此處嗎?
  “你要上哪去?”姜立堯的神情很怪异,眼底閃耀著不尋常的火焰。
  “我……想去竟標會場。”
  “你是去找闕仲勳吧?”姜立堯冷冷地扯著嘴角。
  “我剛由那里回來,看到他跟一群人出去別的地方吃飯了。語茉,現在是用餐時間,陪我吃頓中飯好嗎?”
  “我……”面對他的邀請,汪語茉很猶豫。自從那日在机場的沖突后,她總覺得姜立堯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古怪,好像……好像隱藏著一股陰沉,不再是她以往所熟悉的姜大哥。
  “不愿意嗎?難道我們不能當情人,連朋友也當不成了?語茉,你就這么無情嗎?”
  “我……不是這樣的,姜大哥,你別誤會……”
  雖然自從認清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是誰后,她對姜立堯已沒有任何男女之間的情情。但,她仍珍惜他這位大哥,不希望從此以后跟他形同陌路。
  “那么,我們就進去吃飯吧!”
  酒店附設的西餐廳里,兩人坐定各自點餐后,汪語茉對姜立堯說:“抱歉,我先打個電話。”便走到一旁以手机打電話給闕仲勳。
  電話沒有接通卻被轉到語音信箱去,他到哪里去了?汪語茉悶悶地瞪著手机,算了,待會儿再打一次好了。
  汪語茉又坐回位置上,姜立堯瞅視著她。“你們的感情進展得很快嘛。”他的語調中有掩不住的森冷。
  汪語茉粉頰一躁。“姜大哥,你別取笑我了……對了,你跟邵小姐的婚事進行得如何?如果……如果我曾經引起你們的誤會,我愿意親自向邵小姐解釋清楚并道歉。”她誠摯地道。
  “不用了,我堅持要跟她解除婚約,更不可能有婚禮。”姜立堯一臉冷漠,其實就算沒有江語茉的存在,他也不可能認真地對待邵沛如。在他眼底,邵沛如太過木訥又姿色平庸,根本不入他的眼。自視甚高的他,認為至少要像汪語茉這般明媚亮麗的女孩才配得上自己。
  “語茉,我今天找你最主要是想了解我們之間的事。我們兩個……真的不可能了嗎?”
  “姜大哥……”汪語茉輕咬朱唇,難過地歎息著。“對不起,一切都怪我,當時不該一時沖動打電話找你,讓你困扰。但……我在這里再度向你道歉,我曾經有一段時間很在意你,但那只是不成熟的單戀。現在的我,已經有了真正喜歡的人,我的心很篤定,知道他就是我最想共度一生的對象,我絕不可能背叛他。”
  聞言,姜立堯臉色更加陰霾。“闕仲勳那家伙究竟有什么好?讓你對他這般死心塌地?”他冷笑著。
  “你究竟看上他什么呢?錢嗎?沒錯,闕氏集團的确財富惊人。不過,語茉,我跟你保證——我絕對可以拿下這次的亞太网路競標案!屆時,姜氏企業還會以更惊人的幅度成長,跟了我你絕不會后悔!”
  “姜大哥,你誤會了!”汪語茉難過地喊著。“難道在你眼底,我是一個惟利是圖的人嗎?!我追求的是一生一世的伴侶,我是真心喜歡他,喜歡他所有的一切,包括优點与缺點……不管今天他的身份為何,只要能一直陪在他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說得可真感人呀。”姜立堯嘴角更冷冽地抽搐著。“不是因為錢,那么是因為……”他的上半身突然傾向她,冷颼颼地道。“因為他的床上功夫嘍?他可以帶給你很大的滿足?嗯?”
  “你——”汪語茉小臉一陣發白,簡直不敢相信她一向信賴的姜大哥會說出這种話!這人真的是姜立堯嗎?她不敢相信他會變得如此刻薄!
  她霍地站起來,淡淡地道:“我想我們沒有再交談的必要了。”
  但她才剛站起身子,卻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好……好難過,為什么她的手腳都使不上力气?!她無力地又跌坐回椅上。
  “怎么了?”姜立堯冷睇著她,嘴角那詭异的笑痕逐漸擴大,他已經給過她最后一次机會,是這笨女人執迷不悟,怪不了他心狠手辣!
  汪語茉試著想再站起來一次,但暈眩感卻越來越嚴重,眼前景物開始搖晃,她的身子就快失去平衡往旁一傾……
  我怎么了?她努力地抓住桌角不讓自己倒下她隱隱約約听到姜立堯的聲音傳來……
  “語茉,你不舒服是嗎?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晚上七點。
  助理將闕仲勳送人酒店后,一臉愧疚地道:“闕先生,很抱歉,是屬下努力不夠才會讓這次搶標案失敗……”
  “不要這么說。”闕仲勳拍拍助理的肩,俊臉上還是一貫的优雅笑意。“我知道大伙儿辛苦了,這次不行還有別的机會,我們下次再來!我很感謝這次企划中你們所給予我的協助。”
  助理還是一臉懊惱。“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雖然這次競標的人很多,但事前大家都一致看好一定是由闕氏得標,畢竟我們的資源和原有的硬体設備都是其他企業所望塵莫及的。怎么會……怎么會讓一個小小的‘姜氏’得標呢?最离譜的是雙方底价居然只差十万?這其中一定有鬼!”
  “別這樣想。”闕仲勳還是云淡風清地道。“商場如戰場,胜敗乃兵家常事。這次失敗就當成一個教訓吧,不要太在意了。大伙儿辛苦了這么久也該好好地放松一下。我已經在夜總會訂好位,你們先去玩吧,多開几瓶香檳來喝,待會儿我會帶汪小姐一起過去。”
  “是。”
  助理走后,闕仲勳進入電梯上樓。原本關于這次的搶標案,他几乎可以以胜券在握來形容,但得標者居然是規模与闕氏無法相比的姜氏?真是跌破不少專家的眼鏡。
  外界更無法相信的是──兩個競標案的底价居然只差十万?這……這示免巧得太离譜了?
  競標失敗,他的确有些捻。不過,他真正在意的是──這是第一個他和語茉攜手合作的案子,一點一滴都是他們一起努力出來的心血結晶。其實能不能拿到這個网路投資案,對版圖已橫跨全球五大洲的闕氏集團而言并無關痛痒。闕仲勳只遺憾,不能親手將成功的果實送到語茉手上。
  還是快回房看看她吧!他想著,這個小家伙如果知道競標失敗了一定很失望、很自責。他可不希望他的小女人抑郁寡歡,所以,今天晚上他打算帶她出去徹夜歡,在夜總會開完香檳跳舞后,他們還要驅車夜游,遍覽香江最著名的夜景。
  反正只是一個投資案搶標失敗嘛,他相信他跟語茉之間未來還有很多合作的机會,她不只是事業上的伴侶,更會是人生的伴侶!
  揚起沉穩篤定的笑容,他微笑地踏出電梯。
  一出電梯,他竟看到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人。
  姜立堯?
  姜立堯也看見他了,嘴角扯起詭异的笑容。
  雖然競標案失敗,不過闕仲勳還是很有風度地對他道:“姜先生,恭喜,預祝你處理這次的亞太地區网路案,后續的開發事項一切順利。”說也奇怪,中午之后,他就沒有在競標會場上再看到姜立堯,也沒見他去等結果的揭曉。
  “好說,承讓了。”姜立堯臉上扯著假笑,眼底卻是一片陰森。“對了,你是要回來找語茉的嗎?她睡著了,恐怕……恐怕還很累喔。”他的語气故意裝作很曖昧。
  闕仲勳俊臉一凜,危險地勾起劍眉。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他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語茉很累睡著了?而且,方才他是由轉角走出來,語茉的房間正在轉角底,難道他……
  “闕先生是個聰明人,應該已經听懂我的意思。”
  姜立堯笑得更加猥瑣。
  “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闕仲勳眸底已是一片冷凝,冷冷地揪起姜立堯衣領!他厭惡跟這种猥瑣小人廝纏下去,但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侮辱語茉!
  “喂!你做什么?何必動手動腳的呢?我只是好好地‘獎勵’了她嘛!畢竟你知道的——如果不是語茉幫了忙,我怎么可能拿到這次的竟標案呢?”
  “說清楚!”他冷爍的眉峰令人膽寒,一手在姜立堯的肩頭略一使勁,便听到一陣殺豬似的尖嚎。
  “你……放手放手!我說就是!”姜立堯呼天搶地,開始后悔自己干么惹這個男人?“闕仲勳,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我們兩家的底价竟然只差十万?”
  闕仲勳眸底寒芒更熾,底价……底价只有他和語茉兩個人知道。
  難道……
  被揪著衣領高挂在半空中的姜立堯臉色發白地喘气。“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可以放我下來了吧?”
  “當然可以。”面無表情地回答后,他放下姜立堯——伴隨一記足以敲碎他下巴的左勾拳,將他整個人遠遠地打飛出去!
  “啊……我的臉!我的牙齒!痛啊!痛……”
  不理會后面的鬼哭神號,闕仲勳筆直地走向汪語茉的房間。
  一連按了好几聲電鈴后,她的房門終于被打開汪語茉身上穿了件浴袍,頭發上還滴著水,拿了條大毛巾擦拭頭發,看得出來她是匆匆由浴室赶出來開門的。
  “仲勳?”
  他冷冽地看了她一眼,一語不發地走人屋里,寒峻的气息回蕩在他周圍。
  “仲勳,你來了,我本來要赶去會場看競標結果的。結果揭曉了嗎?”汪語茉不安地看著闕仲勳冰冷的臉色,他怎么了,心情不好嗎?
  闕仲勳眯起銳眸盯著她身上的浴袍,眼神陰沉難測。
  他愿意相信她,但這一切未免巧得太夸張。先是姜氏的競標底价居然只比他低十万,而競標底价他只告訴過她,連助理群都不知道。
  接下來,她無緣無故失蹤了一天沒有到會場找他;姜立堯卻由她的房里走出來。
  “你為什么沒到會場找我?”他語調森冷地提出問題。
  “我睡著了,仲勳,很抱歉,我知道我應該在會場陪你一起等待競標結果揭曉。不過很奇怪,中午以后,我的身体突然很不舒服,暈得几乎沒辦法走路,我只好先在房里睡一下。”
  汪語茉解釋著,中午她差點在餐廳暈倒。姜立堯將她扶回房間休息后,她還試圖打電話給闕仲勳,但他的手机還是無法接通,她只好放棄,敵不過沉沉的睡意便昏昏睡去。
  一覺睡醒都晚上六點半了,她急著進浴室洗個澡讓自己清醒一點,打算一洗完就立刻直奔會場找闕仲勳。
  “睡著了?”闕仲勳眸光更冷,譏誚地笑著。“很累嗎?也對,你累了一下午不是嗎?不過,干么急著洗澡呢?想洗掉他的味道?你舍得嗎?”
  “仲勳,你在說什么?”汪語茉更加疑惑,為什么她完全听不懂他所說的話?更令她不安的是,他的臉色為何那么冷然陰森?
  “是不是競標案……失敗了,所以你這么生气?”
  汪語茉問著,但她不相信競標案會失敗,他們提出的現有資源是別的搶標厂商難以望其項背的。
  “你還不知道競標結果嗎?別裝了!”問仲勳不屑地撇撇嘴角,隨即又毒辣地道。“也對,也許你們一見面就急著上床慶祝胜利,壓根儿就不在乎什么詳細結果。”
  他不在意競標案失敗了,但,一想起她躺在別的男人身下柔媚地嬌吟……就令他怒火狂燒,忘了該有的理智!
  “你到底在說什么?”血色慢慢由汪語茉臉上褪去,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是闕仲勳。
  “什么別的男人?什么上床慶祝?請你說清楚。”
  “要說得多清楚?汪語茉,你自己做的好事還希望別人复述一遍嗎?我都不知道你有這种特殊的嗜好。”方才姜立堯丟下的那些話像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劈碎他的心。
  他冷戾地繼續道:“你的胃口可真大呀,昨天晚上我剛把你喂得飽飽的,今天中午你居然就寂寞難耐地去勾搭上別的男人。我是該夸你‘体力過人呢’。還是該嘲笑自己有眼無珠,居然傻傻地被你騙得團團轉!”
  汪語茉雙眼睜得好大,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尚未睡醒,在做噩夢?
  “你說我勾搭別的男人?誰?”她冷靜地問著,寒意卻已蔓延全身。
  “你問我是誰?”他殘酷地娣視她,諷刺地道。
  “你的意思是——你的人幕之賓眾多,不止我,不止姜立堯,還另有他人?”
  “姜立堯?”汪語茉臉色發白地搖頭。“為什么會扯上他?闕仲勳,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請你說清楚!”
  “別再裝傻了!”闕仲勳咆哮著,她眼底盈盈淚痕令他心弦一抽,更令他煩躁!她就是拿這副楚楚可怜的模樣把男人玩弄在手掌心的嗎?
  “汪語茉,你能否認今天下午你不是跟姜立堯在一起廝混嗎?你居然在上了我的床后還對他念念不忘,忘不了他這個初戀情人。所以,你把我的競標底价告訴他,讓他只以十万元的些微差距漂漂亮亮地拿到競標案。”
  汪語茉一語不發地瞪著他,慢慢地在腦里組合出他的意思,她的指尖已一片冰涼。
  “我明白了。”沉默了半晌后她開口,但語調卻异常幽冷。“你是說,我泄漏競標底价給姜立堯,讓他贏得這次競標案。而我……我今天下午之所以沒有出現在會場,就是因為躲在房間里跟他廝混?”
  他的暗瞳底閃著無情的火焰,扣住她的下巴。
  “他剛由這里离去,不是嗎?你急著洗澡是想洗掉他的味道好回到我身邊繼續扮清純狀,不是嗎?汪語茱,你的确是個很會耍心机的女人,看到我被你耍得團團轉,你很滿意吧?”
  他面罩寒霜地冷斥著,自己最信任的女人居然為了別的男人而無情地背叛他,這個打擊傷他太重。
  汪語茉還是僵直著身子,許久才道:“話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請你出去。”
  她連嘴唇都失去了紅潤血色,罷了!罷了!到頭來,他竟是這樣看待她的?
  她還偷偷地以為他會是她一生的伴侶,甚至悄悄地描繪過未來兩人生活的遠景,多可笑呀真可笑……罷了!她一切都不在乎了,不在乎了…“想赶我走?”闕仲勳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像個危險的猛獸般逼近她。“將我利用夠了,現在就想把我一腳踢開?沒這么簡單!”
  “你想做什么?”汪語茉惊駭地望著他怒气沉沉的臉龐,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別裝了!”他鄙夷地扯起冷笑。“你是什么樣的女人大家都很清楚了,何必再裝清高?想要吧?”
  “你無恥——”汪語茉羞憤得恨不得當場死去!她一揚手就想給他一巴掌,不!他不是闕仲勳!不是!
  她的手在半空中被他狠狠地抓住,他無情地盯著她,更寒峻地冷喝。“既然我都不嫌你的身子髒,你就別再玩花樣了,把衣服脫掉!”
  “我不要……”汪語茉羞憤欲絕地抓住浴袍。
  不顧她的哭喊掙扎,他已狂暴地把她摔到床上,拉下褲頭,沒有任何的前戲就蠻橫地貫穿她,宛如狂風暴雨地掠奪她的身子,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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