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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真的決定這么做?你瘋了嗎?!”佐原浩二難得的吼叫出聲,不可思議的看著老婆。
  “事到如今我還不能瘋嗎?”佐原紀子越想越气,恨不得殺了佐原和男那老鬼。
  他夠絕,逼得她走投無路,不得不出險招。“我們的公司無緣無故被查封了,原本說要幫我們的宮澤議員一下子翻臉不認人跑得比誰都快,現在連娘家都不承認有我這個女儿,更別提那些原本要支持我們的族人全陣前倒戈改投向佐原和男,這教我怎么甘心!”她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當個風光的議員太太,現在這個夢想恐怕無法實現了,全怪佐原和男!
  “算了吧,紀子。”佐原浩二像泄了气的气球,再也填不起任何雄心壯志。他已經不敢奢望當議員,保平安最重要。“叔叔已經夠寬大為怀,我們不要再惹是生非。”依叔叔的脾气,沒派人殺掉他們已經是阿彌陀佛。听說他最近軟化不少,而這得歸功于那位代他挨子彈的台灣女孩。
  “這還叫寬大為怀?你有點志气行不行?!”佐原紀子大吼,差點喊破她老公的耳膜。
  “我告訴你,教我吃這种悶虧是不可能的,事情也不是完全走到無法可想的地步。唯今之計就是照我說的,咱們雇人潛到之臣的小島綁他回來當作威脅老鬼的工具。我就不信佐原和男會不顧他孫子的安危,他可是他的寶貝繼承人!”想起來就气人,處心積慮了大半生結果竟換來遮遮掩掩的逃亡生涯,這教她怎么甘心?
  “叔叔确實很看重之臣,但之臣也不是省油的燈。你忘了他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而且我還听說他的小島上到處都是机關陷阱,誰要是倒霉誤踏陷阱,只有被活捉的份。”紀子八成是气瘋了才會想到自投羅网,他可不干。
  “那也不過是听說,有誰真正到過他的小島?再說之臣若是不幸有個万一,你就是佐原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咱們就算沒法活捉他也不能留活口,我就不信我們雇的職業殺手擺平不了那小雜种!”佐原紀子陰狠的說,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樣。
  第一順位繼承人?
  短短的七個字打散了佐原浩二原本畏懼的心。過去他和紀子像小狗一樣搖尾乞怜,巴望他那冷血的叔叔能施予些許同情心同意他們代表佐原家族競選,因此沒空留意這個迷人的位置。如果這次的暗殺行動順利,他就是佐原家族的繼承人,往后還怕競選不了議員,甩不掉紀子這悍婦嗎?
  “你說的對,我們一定得干掉之臣,而且得親自動手!”佐原浩二突來的決心和陰森的表情反而重重嚇了佐原紀子一跳。她從沒看過他這個樣子,他一向是极端懦弱听話的男人。
  “我……我可沒說要親自動手,你想自個儿動手盡管去,我不奉陪。”她又不是瘋了。
  “由不得你!”吃了大力丸的佐原浩二一下子變成吃人老虎,邪惡的表情教人不寒而栗。
  “別忘了你現在跟我在同一條船上,我要是掉下去你也同樣翻不了身。
  你以為花錢就能了事?你忘了百貨公司的教訓?”這次他一定要親眼目睹一切順利進行!
  嗯,她老公這么說也有理,上回就是太大意了才會導致目前的慘況;有些事不親自動手還真不行。
  “好吧,就听你的。”反正情形也不可能比現在更糟。“殺手方面我已經打點好了,你准備什么時候動手?”這次非成功不可,這是他們最后一次翻身的机會。
  “當然是越快越好。”佐原浩二陰慘慘的口气有如他們倆暗淡的前途,和帕茲島上的春意盎然恰呈強烈的對比。
  帕茲島上的确正泛著一片濃濃的春意。昏黃的燈光和著水流在喻姍的四周形成一個又一個漩渦,推得人都想睡了。她抱住身旁的巨人,在他的怀里尋求支撐免得被身下的漩渦卷走。按摩浴雖舒服同時也很危險,隨便一個打盹都可能讓她跌跤,所以她一定得隨時攀緊她的巨人。她邊打呵欠邊為自己的黏人找借口,整個人像只無尾熊硬往佐原之臣的身上爬。
  “除非你想再來一次,否則最好別坐在我身上。”佐原之臣在她耳邊輕喃威脅,輕囓她的裸肩,下半身蠢蠢欲動。
  “好。”她迷迷糊糊的回答,眼瞼重得快支撐不住,最后索性閉起來休息。
  “你說‘好’是什么意思?”他又好气又好笑的輕打她的屁股,對她的迷糊莫可奈何。
  “就是好嘛。”她更往他的怀里鑽,移動的同時開放的幽谷也跟著往前挪,不經意的摩擦佐原之臣身下的灼熱。
  他不禁呻吟起來;這小魔女!淨會拿她的純真折磨他。
  “你不累嗎?”他將她的腳撐得更開,親吻她的頸項,在她的耳際輕問。
  “有你的支撐就不會。”她笑著回答,眼中是全然的信任。“你是我的巨人嘛,你忘了嗎?”接著是甜蜜的吻,吻入他的唇際也吻出他強烈的欲望。
  他笑著接受她的贊美,低下頭吸吮她挺立的蓓蕾。她以呻吟響應他的熱情,雙腿自然的縮緊,包圍他的侵入。
  佐原之臣小心翼翼的推進,生怕會弄痛她。雖然這已經不是她的第一次,但性愛對喻姍來說是一种全然陌生的經驗,尤其是如此頻繁的次數。他箝緊她的腰,藉助水的推力讓跨坐在上面的喻姍能更輕松的与他契合,在水流的魔力中一起掉入充滿激情愛欲的漩渦。
  激情的种子隨著水流的推進散落在喻姍的幽谷之中,閉上眼的喻姍彷佛看見了星辰。隨著水波的韻律,她体內的熱度也越攀越高,眼前的星子也越來越亮,直到爆炸散落為一片一片。
  “謝謝你,巨人。”激情過后,喻姍送上熱情感激的吻,謝謝他的支撐。
  “不客气,迷糊的公主。”他當之無愧的收下她的感謝,畢竟從頭到尾她的雙腿就不曾落地,一直像只無尾熊一樣死巴著他。
  “你想佐原爺爺和緇衣姑婆也曾像我們這樣幸福嗎?”呵欠連連的喻姍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也許有,也許沒有。”佐原之臣笑著回答,雙手輕撫她的裸背,要她振作點。
  “我希望他們也能有這個机會,但我不敢确定。”
  這真的很可惜呢!她問了半天才弄清楚,原來佐原爺爺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曾去過東北。那個時候的佐原爺爺是個年輕英挺的大帥哥,渡邊醫生則是日本皇軍的軍醫,兩人一起認識姑婆并同時愛上了她。后來佐原爺爺技高一籌贏得了緇衣姑婆的愛情,卻很不幸的敗給了戰火。据說戰后他還想辦法潛回大陸找了姑婆好几次,直到确認她的死訊之后才黯然神傷回日本娶妻生子,盡他身為佐原家族繼承人的責任。
  “我在想,是不是能讓他們見面?畢竟他們兩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忘記過對方。”
  這真的很浪漫,也很難得。
  “這你不必操心。”對于喻姍的熱心,佐原之臣的回答是笑著挑眉,心里早有了底。
  不必她操心?他的意思是——突然響起的警訊打斷了他倆的對話。佐原之臣連忙放開她快速离開浴池,隨手抓了一條大毛巾圍住下身,拿起擺在一旁的通訊器皺眉。
  “是霍克。”他看著劉宇剛發出的訊號,馬上知道絕對沒好事。這是他們警告彼此的信號,從來沒有使用過。
  “起來穿好衣服,我們有麻煩了。”他邊穿上衣服邊下令,一面思考各种可能。
  喻姍雖然弄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緊張的神情是她從未見過的。她跟著离開浴池匆匆穿上衣服,好奇的看著佐原之臣手中多出來的遙控器,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變出來的。
  “走,我們到控制室去。”他拉起她的手走向主屋的盡頭,按下遙控器其中一個開關,壁櫥的門倏地自動開啟,呈現出一個充滿屏幕、計算机、無線電和各种通訊器材的世界。
  喻姍的第一個反應是惊愕,再來是張大嘴巴,最后才是生气。她被耍了!佐原之臣在小島的各個角落都安裝了攝影机,難怪她走到任何一個角落都難逃他的法眼。
  “你騙我!”她气得猛捶他的肩,他卻大笑地攔下她不痛不痒的拳頭,順便偷吻她一下。
  “要算帳以后再說,目前沒空。”佐原之臣無暇理會她遲來的河東獅吼,徑自打開追蹤器追查劉宇剛的所在地。
  喻姍只能兀自跳腳,對著他忙碌的背影吹胡子瞪眼。她敢發誓他一定也在佐原大宅安裝了同樣的配備,只有她這個傻子才會相信他的鬼話。
  “霍克嗎?我是佐原。我收到你的訊號了,你現在什么地方?”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便追到劉宇剛的訊號,發現他并不在台灣,极有可能在蘇俄。
  “莫斯科。”佐原之臣果然沒料錯,他的确就在蘇俄。
  “發生了什么事?”佐原之臣觀察著屏幕上的動靜,眼光被海上的几個小黑點吸引住。
  “有人侵入你的海域。”劉宇剛簡洁的解釋。“剛剛我的系統工程師才撥電話告訴我,他利用全球衛星定位通訊進入你的系統中找到破解的密碼,順便瞄了你計算机禸的資料几眼,發現有人正侵入你的領域,可能再過几分鐘便會登陸你的天堂。”
  簡洁有力的聲音中這回多了几分自豪,佐原之臣几乎可以看見劉宇剛挑高眉頭的跩樣。
  “謝了,霍克。我欠你一個人情。”而他已經知道該怎么還這個人情。
  “不客气。”另一頭的劉宇剛不曉得正忙些什么,線路有些嘈雜,引起佐原之臣的好奇。
  “有麻煩嗎?”看樣子霍克想收線了。
  “沒什么,不過是將我不甘愿出差的秘書硬塞進車子里面罷了。”
  果然!喻姍的情報來得可真巧。佐原之臣不禁莞爾。
  “那我就不打扰了。小心你的‘甜姊儿’有密室恐懼症,要好好照顧她。”他技巧高超的還了欠劉宇剛的人情。
  線路那頭沉默了一會儿,五秒鐘后才傳回意味深長的低笑。“謝了,佐原。”
  “不必這么客气。”他先禮后兵。“因為我正打算高薪聘請你的系統工程師來我的公司上班。記得告訴他价碼隨他開,我一定照付。”話一說完他立即收線,根本不給劉宇剛反應的時間。
  “發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好象听到密室恐懼症這几個字?”喻姍不解的詢問佐原之臣,不明白這跟他口中的麻煩有何關系。
  “是你听錯了。我跟霍克正在討論有人侵入小島的事,哪來的時間討論醫學名詞。”佐原之臣仍舊用他最無邪的微笑打發過去,一雙眼不停的觀察屏幕,發現來人不少,至少有五個人以上。
  “有人侵入我們的島?!”喻姍這下傻了眼,也跟著沖向屏幕。
  藉由放大的屏幕,現在他們可以清楚的看出來人的數量及長相,并在其中看見令人吃惊的人物。
  “那是……”喻姍太惊訝了,以至于說不出話來。
  “浩二叔叔和紀子嬸嬸。”佐原之臣輕松的說,一點也不意外看見他們。
  “他們到這儿來做什么?”喻姍气憤難當的咆哮,恨不得給他們几拳。就是他們害佐原爺爺倒下的!
  “殺我。”這不難推測。“他們大概被逼得走投無路,想一不做二不休的干掉我,以便成為佐原家族的繼承人。”他惊訝的是浩二叔叔一直到了這把年紀才開竅。
  喻姍聞言,臉色變得跟十二月的飄雪沒兩樣。她才新婚——不不,是訂婚——不,也不對,是剛要訂婚就得奏起寡婦的哀歌,她才不要!
  “我出去解決他們,你乖乖的待在這里不准出去。還有,机器上的按鈕不要亂碰,知道嗎?”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自個儿設下的陷阱中。
  “不要!”她緊緊的扣住他不放,情愿他躲一輩子也不愿他出去冒險。闖入的殺手少說也有五、六個,他一個人如何應付得來?
  “不要出去冒險,待在我身邊。”說她是小女人心態也好,反正她就是不要他出去送死。
  “講理點,喻姍。”佐原之臣捧起喻姍的臉深深看入她的眼底,將信心灌輸給她。“這里是我的地盤,他們不可能在我的地方取得胜利。再說躲著也不是辦法,今天我若不給他們一點教訓,日后的麻煩會更多。我不想跟他們糾纏個沒完。”他閃閃發亮的眼眸就像一個無聊很久的孩子找到新玩具一般興奮,喻姍頓時明白了一件事:多說無益。
  “你不能死哦!”她的眼眶開始紅了。
  “我保證。”他微笑的幫她拭淚。
  “也不能受傷哦!”她的嘴嘟了起來。
  “你應該對我有信心。”他靠近她撫平她的憂心。
  “給我一個吻。”
  他很听話的吻她,深深的、滿含保證。喻姍這才放開他,讓佐原之臣開始他的整人計划。
  看著他充滿活力的背影,喻姍的心卻有如万馬奔騰般緊張。她緊盯著屏幕上活動的人影,計算他們的數目。
  一、二、三……天哪,他們足足來了六個人,而且各自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右方的屏幕顯示,溫室里藏了兩個人,正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試著搞清楚他們所在的地點;中間的屏幕則顯示已有兩個殺手闖入雨林,正往鱷魚的方向走去。另外兩個,也就是佐原之臣的叔叔嬸嬸,也跟著墜入雨林的深處摸不著頭緒,還很過分的侵入她和未來老公的愛巢——他們的樹屋。
  “可惡!”她不知不覺的落下重拳,為他們的小屋打抱不平,未料她的拳頭好死不死正落在那些按鈕上面,頓時屏幕中的景象大變,原本平靜的雨林突然降下大洪水,成吨的水量瞬間傾巢而出,迅速淹沒整個雨林。
  “糟了!”她手忙腳亂的慌成一團,根本搞不清楚自己剛剛是按了哪一個按鈕才把雨林搞成這副德行。
  不管了,亂按就是!怎知她不按還好,越按越糟,不但沒能停止源源不斷的洪水,反而誤把柵欄打開,將里頭的鱷魚群放了出來。
  “慘了!”她哀號著,确信佐原之臣一定會宰了她。慌亂之下她再憑記憶按下第三個按鈕,結果又正中溫室里的養蜂室,把門打了開來。
  “完蛋了!”她索性捂住臉,假裝這一切從未發生。等她未來的老公回來,她就有苦頭吃了。
  喻姍正為自己的處境哀悼,根本沒空去理那些情況比她還慘的入侵者身穿勁裝的殺手對于眼前的雨林已經夠摸不著頭緒,突然又听見一聲轟隆巨響。
  “搞什么?”
  這句話才剛講完哩,以時速六十英哩前進的巨浪瞬間闖入了他們的視線,逼得他們做出本能反應——往前沖。
  “救命啊!”殺手二人組沒命的逃亡,他們身后的巨浪卻跑得比他們還快.將他倆卷入無情的浪潮中。
  “老大你看!那……那是鱷魚嗎?”好不容易才捉住一截樹干的殺手二號不敢置信的瞪著他們身旁的美洲鱷發呆。
  殺手一號也忍不住揉揉自己的眼睛,祈禱是自己眼花了。
  “是鱷魚。”他點點頭,覺得身旁的鱷魚好象在對他們微笑。他不禁扯開嗓門高喊:“救命啊!有鱷魚!”叫聲凄厲,直達云霄。
  在樹屋前徘徊的佐原浩二夫婦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們作夢地想不到佐原之臣的小島等于是熱帶雨林的縮影,蜿蜓小徑异常潮濕,搞得人快發瘋。
  “紀子,你有沒有听見什么聲音?”佐原浩二不安的問。他好象听到一聲巨響自遠處傳來,會不會是他太緊張的關系?
  “沒有呀!你不要窮緊張好嗎?”佐原紀子惡狠狠的回答,憎恨死這座詭异的小島。
  “是真的,我真的听見——”眼前怪异的景象教佐原浩二不得不停下辯解。他困難的吞下口水,怀疑自己是在作夢。
  “紀子。”
  “干嘛?”哼,沒事只會鬼叫,也不幫忙找出口。
  “紀子。”他又喊一次,這次聲音有明顯的顫抖。
  “干嘛啦?!”她气得回首。
  “有鱷魚。”
  有鱷魚?!
  佐原紀子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這兩只巨大的生物難道就是她常穿的鱷魚皮靴的同類?它們來幫同伴報仇的嗎?
  “救命啊!”顧不得腳下穿著的昂貴皮靴,佐原紀子死命的往前方一棵小樹奔去。原本只是散散步就算了的鱷魚見狀也跟著狂奔起來,擺動著巨大的四肢追赶前方的小黑點。
  眼看著就要變成鱷魚的果腹之物,佐原紀子立刻發揮求生的本能一下子躍上光溜溜的樹干死抱著不放,全身抖得跟什么一樣。
  另一只鱷魚見不得同伴有趣,也跟著追赶起愣在一旁的佐原浩二,將他追至一棵小樹,直到确定它再也爬上不去之后才悻悻然的守在樹底下不悅的低吼,嚇得佐原浩二差點尿褲子。
  另一方面在溫室內,小心翼翼躲避佐原之臣,以防他從背后襲擊的殺手三、四號十分明白他們即將面對的是一個職業級的高手。佐原之臣不但頭腦好,拳腳功夫更是一流.且精通自由搏擊,是個可怕的對手。
  但是他們万万沒想到還有更可怕的對手正等著他們。他們不怕和佐原之臣面對面相沖,卻怕死了迎面而來的巨大蜂群。他們這一生中從沒看過這么精釆的畫面,蜂擁而至的蜂群揮動著翅膀划過天空,真個是很……壯觀。
  “救命啊!”
  “快逃啊!”
  被蜂群追著跑的兩人一路踉蹌倉皇而逃,跳上游艇一去不再复返,滿室的蜜蜂也跟著投奔自由,追隨他倆的腳步而去,一路追咬著他們。
  面對這一切,佐原之臣真是無語問蒼天,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最后他決定應該嘉獎喻姍,托她的福,他不必親自動手,那些殺手便乖乖束手就擒。
  他走進控制室,罪魁禍首早已等著,直扑他的怀抱。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先下手為強,發揮身為女性的优勢投入他的怀里撒嬌。
  “無所謂,我不會怪你。”他先是苦笑,待瞥見雨林里的慘況后不禁放聲大笑。
  “喻姍,你真是天才!”他抱住她又親又吻,恨不得把她融入体內。她真的很天才!
  桌面上有那么多按鈕,她偏偏選了最有用的三顆,輕輕松松就擺平那些殺手和他的叔叔嬸嬸。
  “真的?”她根本不曉得他在說什么,但很高興他沒有怪她。
  “真的!”他再次親吻她,傾倒滿肚子的愛意。他和喻姍都不是一見鐘情的人,卻在相處的過程中漸漸認識對方也了解自己。或許這比猛烈的火花更能長久吧。
  喻姍笑著接受他的親吻,在擁抱的當儿听見直升机的聲音。
  “百分之百是我爺爺。霍克一定順道通知了他。”佐原之臣牽起喻姍走出主屋,迎接爺爺的到訪。
  “真的是佐原爺爺呢!”喻姍第一個反應是興奮,她已經好久沒看見他了。但一想到他可能會反對她和佐原之臣的婚事,臉色不禁又沉了下來,情緒開始不穩。
  她不想离開佐原之臣,她已經愛上他了。但万一佐原爺爺反對呢?他會不會二話不說丟棄她,凡事以佐原家的前途為优先?
  “拿出自信心來,喻姍。”看穿她的心思,佐原之臣溫柔的抬起她的下巴,要她自信的面對人生。“在我眼里,你是一株最美的風信子。玫瑰有玫瑰的美,百合有自然的芳香,風信子也有它可愛之處。你就像一株白色的風信子,誠摯、自然,是佐原家族最欠缺的花朵,也是我唯一想帶回家的花。”
  這次她听懂了,淚水也跟著扑簌簌而下,再也停不住。
  “你逭渾小子又干了什么好事讓我未來的孫媳婦傷心?”剛跨出直升机的佐原和男眉頭糾成一團,雙眼冒火的瞪著佐原之臣。
  “我哪敢惹她啊!”他笑著摟緊喻姍的肩,讓她覺得挺不好意思的。“等一下她把鱷魚放出來咬我怎么辦?”說完他又是一陣大笑,笑得喻姍的頭都快抬不起來了。
  佐原和男雖听不懂孫子在打什么啞謎,但看他們那么快樂也跟著高興。上天終究沒有辜負他的痴心,讓他的孫子能与緇衣的后代擁有完美的結局。
  “浩二那混帳呢?”想起來他就有气;都是他一時心軟饒了他,才讓他有机可乘。
  “還巴在雨林的樹上不敢下來。”佐原之臣簡單敘述一下經過,讓喻姍的頭垂得更低。
  “干得好!喻姍,我以你為榮。”佐原和男拍拍喻姍的肩膀嘉獎她,喻姍這才敢抬起頭來見人。
  “佐原爺爺……”她好感動哦,佐原爺爺居然夸獎她呢。
  “還叫佐原爺爺!應該改口叫‘爺爺’才對。”佐原和男更正她的稱呼,喻姍則是愣在一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然你還需要學很多東西,比如茶道、書法和插花。還有舞蹈也必須學習,佐原家的媳婦——”
  “我學我學,我一定學!”喻姍不待他說完即沖進佐原和男的怀里抱住他,掐得他差點無法呼吸。
  “我愛你,爺爺。”她在他怀里哽咽的說,真心喜歡這個孤僻的老人。
  “傻孩子……”直到此刻,佐原和男精明的老眼才体會出平凡下的美麗。他万万想不到,這打台灣來的小護士居然能教會他以另一种不同的眼光看待人生。那是一种全然付出、真誠關怀和奮力向上的精神,且不含任何要求的稀有美德,也是身處于政治角力社會的佐原家族最欠缺的認知。
  一老一小再次哭成一團,佐原之臣仍舊帶著微笑看向遙遠的海平面,提早迎接下一個春天的來臨。
  風信子,幸福的使者。一种平凡卻也美麗的花朵,傳達著春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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