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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薩爾茨堡


  被其父稱作“毛里茨”的毛里蒂亞·邁爾于1877年買下了一座庄園和凱爾施泰因周圍連同山上的牧場在內的封地。在這塊封地上她建起了上薩爾茨堡山的第一批膳宿公寓,取名“毛里茨膳宿公窩”,在她的管理下,這里漸漸成了人們向往的旅游和療養胜地。有錢人從市里絡繹不絕地來到上薩爾茨堡,購買古老農庄或是在那里建造房屋。例如,樞密顧問卡爾·馮·林德教授買下了一塊苗圃并且舖設了一條通向霍赫倫策爾的公路,這條公路后來就取名馮·林德教授路。來自柏林鋼琴制造厂的老板只希施泰因建造了一座房子,儿科醫生賽茨大夫建造了一座儿童療養院,來自布克斯特胡德的商務顧問溫特爾建造了一座堅固的城堡。
  20年代,阿道夫·希特勒、赫爾曼·埃塞爾和克里斯蒂安·韋伯常常到上薩爾茨堡來,因為迪特里希·埃卡特住在這里。通過克里斯蒂安·韋伯,希特勒首次來到了上薩爾茨堡。希特勒在喝茶時詳細談到過這一點。迪特里希·埃卡特后來把希特勒介紹給居住在那里的一些人,如貝希施泰因夫人,在她的幫助下,希特勒得到了租金為100馬克的瓦事費爾德之家,這是他自己對我們講的。
  由于希特勒十分欣賞上薩爾茨堡的風景,所以就把“瓦亨費爾德之家”從布克斯特胡德的溫特爾女士那里租了下來。起初,這棟房子是以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安格拉·勞巴爾的名義租的。1927年以后,租用人的名字就改成了他自己,1934年他便買下了溫特爾女士的這筆遺產。
  1933年8月,我被出乎意外地傳喚到上薩爾茨堡。那時我剛剛到聯絡處工作。人們打電話命令我到上薩爾茨堡去。下午我來到了“瓦亨費爾德之家”,受到了勞巴爾女士的歡迎。勞巴爾女士已喪夫,她比希特勒大六歲。她的丈夫曾是一名財政官員,他們共生過三個孩子:弗里德爾、格莉和一個曾在林茨當過教員的儿子。勞巴爾女士為希特勒操持家務。她很能干,精力充沛,絕對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女士,盡管她有時情緒激動起來甚至可以在吃飯時用拳頭敲打桌子。她的形象給人以威嚴感,她不僅對內勤人員要求嚴格,而且還管她弟弟,她自以為這是她份內的事,然而希特勒卻并不怎么喜歡她這樣做。
  勞巴爾女士激動地向我講述了她弟弟和他的參謀班子的几位先生和女士進行過的一次汽車郊游。本來此事早已過去,但她卻一直挂在心上,只怕他們出點什么事。當我向她詳細述說了這件事之后,她非常高興,因為一塊心病總算去除了。她熱心地帶我參觀了小巧的巴伐利亞鄉間別墅內的平房,房頂全是用木板舖成的。別墅周圍的木制陽台上擺放著正在盛開的光彩奪目的天竺葵。
  屋內的陳設是典型的巴伐利亞式的。一個上面裝飾著農民畫的綠柜子、一個五斗柜和几把鄉下式樣的凳子。窗戶左邊的拐角座架上分散地擺著一架給人以舒适感的座鐘和一位拿著金絲鳥的農民和一名摩爾舞舞蹈演員。然而,那許許多多的手工藝品則絲毫沒有巴伐利亞的特點。繡著四字和各种顏色的山花圖案的枕巾和被子擺得到處都是,這些都是希特勒的追隨者們送給他的禮品。勞巴爾女士不忍心讓這些雖不怎么美觀但卻凝聚著熱愛和同情的手工藝品隨隨便便被擱置一旁。但是在勞巴爾女士子1936年离開了瓦亨費爾德之家、該建筑經過改建和擴建之后,就再也沒人管理這些東西。
  她帶我參觀了位于“農民間”上面的玻璃房,這個房間連同車庫和平台都是由慕尼黑的建筑師諾伊邁爾設計的。她告訴我,玻璃房里是用餐的地方。在我逗留期間,我才發現勞巴爾女士是一位相當細心的家庭主婦和出色的廚師。直到那時,我才知道苹果炸餅是一种真正的美味佳肴。
  參觀完玻璃房之后她又帶我到了平台上,讓我觀賞一下貝希特斯加登的風光,它的左側延伸到遠方的山谷里,右側是薩爾茨堡的大片田野,環繞在左右兩側的瓦茨曼山峰,鱗次櫛比,和那大片的石林及山下的古老建筑交織成為一幅美麗迷人的圖畫。整洁的道路連接著平台和房子左側的草坪,在南面山坡上過去曾是一個石頭公園,園內的小路縱橫交錯。
  北面懸崖峭壁的腳下有一堵通往山坡的扶牆,里面是一座又長又矮的木制建筑,經過大自然的沖刷,它已變了顏色,房前是一條延伸的木制長廊,整個建筑給人以輕松舒适的感覺。在被圓形的柱子隔斷開的帶欄杆的陽台上面,長滿了盛開的紅色天竺葵,在南面那种深沉的山區景觀的襯托之下,它們顯得那么迷人,那么富有生命力。
  這幢木制平房在瓦亨費爾德之家右側,共有五個房間,一間十分簡陋的辦公室,几間客房和一間供元首護衛隊使用的大臥室。后來,有兩間房改作牙科醫生布拉施克的醫療室。1933年夏天我第一次被召到山上來時,所有的客人都住在附近上薩爾茨堡的膳宿公寓里。
  這座長方形的木結构的房子左側是所謂的副官房,正面狹窄的樓梯与兩個小房間相通,這里就是值班副官們的臥室和辦公室,還帶一個浴室。電話總机設在底層。
  太陽落山時,我和勞巴爾女士站在平台上,望著通向房子這邊的道路,等待著人們郊游歸來。玻璃房內發出了輕輕的聲音。身著民族服裝的女佣人正在准備晚餐。這時几輛車向山上開來。霎時間小房子里充滿了歸來的人們的聲音,不一會希特勒与所有的來賓都聚集在玻璃房里。
  勞巴爾女士和她弟弟分坐在桌子的兩端,來賓們隨便坐。
  來這里就餐的有希特勒的攝影師海團里希·霍夫曼和夫人埃納女士,多年跟隨他的司机、党衛軍分隊長尤里烏斯·施雷克和他的女朋友,國家新聞局長奧托。迪特里希博士和夫人,尤里烏斯·紹布、愛娃·布勞恩和安妮·雷博恩。
  人們當時稱安妮·雷博恩為“小雷”,有關她的情況我還想講一下。她在1924年曾榮獲德國游泳冠軍。當那些与希特勒在蘭德貝格一起坐過牢的追隨者們看到《柏林畫報》的封面刊出她的照片時,精神振奮,希特勒的司机還寫信向安妮·雷博恩表示祝賀。后來他們又在外面見過一次面,這次希特勒也在場。1925年圣誕節時,希特勒曾把他的精裝本著作《我的奮斗》一書贈給她,并且還題了詞:“安妮·雷博恩小姐,謹致真誠的敬意。”同時,他向她表示,如果她來巴伐利亞,一定要到他那儿去。她的确這樣做了。
  1933年7月,她与未婚夫卡爾·勃蘭特大夫駕駛著他們那輛小型紅色奔馳汽車在德國旅行途中,到過希特勒那里。希特勒邀請他們兩位到山上,作為他的客人把他們安排在一家膳衡公寓里住了几天。晚飯和午飯都聚在瓦事費爾德之家吃。
  有一天下午電話總机傳來了坏消息,首席副宮布呂克納和他的女友索非·施托克在賴特出了車禍,他身受重傷,被送進特勞思施泰因醫院。起因是威廉·布呂克納駕駛著汽車睡著了,而后撞到了一堆木頭上。万幸的是,卡爾·勃蘭特大夫正好在場,車禍一發生,他便鎮靜而又細心地采取了措施,為搶救受傷的人他進行了一切必要的努力,并且在傷員被送進特勞恩施泰因醫院之后他又親自為他們動手術。
  布呂克納的女友只左臂部有點骨折,而布呂克納自己則負了重傷(顱骨骨折)并且還失去了一只眼睛。戈林也參加了這次旅行,他對這位年輕醫生的沉著頗有好感,以至于他主動地說:“假如我需要動手術,那就非得請勃蘭特大夫不可!”
  迄今為止,希特勒外出旅行從未帶過醫生。此事一出,突然顯得這樣做特別重要。所以,當希特勒問這位受歡迎的年輕醫生是否愿到他的參謀班子里來當保健醫生時,人們對此并不感到意外。這個提議無疑是有吸引力的,勃蘭特便同意了。不久他就娶了安妮·雷博恩,希特勒和戈林作為證婚人參加了他們的婚禮。
  人們都稱贊勃蘭特大夫手巧。勃蘭特具有希腊人的開朗,是一位具有帕拉策爾蘇斯精神的醫生:他將生命的最后一刻都獻給了他的職業,他以一种超然的態度把握著人生,同時又順應著人生,以至于他的精神錘煉到這樣的高度;能夠駕馭他那曾兩度被判處死刑的糟糕的命運。
  勃蘭特成了希特勒的陪同醫生,他常被稱為“元首的醫生”,但這是不准确的,因為他只做外科手術。從這時起,如果不外出旅行,他就在柏林齊格爾大街大學醫院外科工作。外科醫生韋爾納·哈澤和馮·哈塞爾巴赫也在那里工作。后來,這兩位大夫有時也代表卡爾·勃蘭特大夫作為保健醫生陪同希特勒旅行或住在山上。
  這一時期,希特勒還与他的來賓們進行短程的徒步郊游。人們從駐地走到“霍赫倫策爾”,到達目的地后,人們坐在小房子前的板凳上邊晒太陽,邊遙望著遠方那交相輝映的柯尼希湖的美景。在霍赫倫策爾的旁邊,可以買到一种非常新鮮的冷酸牛奶,裝在棕色的碗里用匙吃。這种酸奶好吃极了。在它凝固之前不要動它,這樣才能形成黃色奶層,不至于出現泡泡。由霍赫倫策爾再往前走就是沙里茨凱爾、弗德布蘭德,就走到這里為止。散步時希特勒常穿一件淺灰色茄克衫。后來,這樣的徒步郊游就不再搞了。只是吃過午飯后到克普夫勒茶館去喝茶。
  那時希特勒總是在山上過圣誕節。在他的外甥女格莉去世后,過圣誕節對他來講是一种痛苦,對我們也不是好事情。盡管他允許人們在大廳的角落擺上圣誕樹,但卻不唱圣誕歌曲。
  与此相反,新年卻是按照舊風俗來過。飯菜很講究,甚至還可以喝到香檳酒。午夜鐘聲一響,希特勒便拿起他的香檳酒杯与客人們碰杯祝賀新年到來。每喝一口他都要皺一下眉頭。他怎么也不能理解,“一個人為什么對酒水發生了興趣”。然后希特勒与來賓們一起來到平台上,觀賞貝希特斯加登人燃放炮竹。接著希特勒在所有來賓的坐位卡上簽上他的名字,最后是在壁爐前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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