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
第七章


        楊成武揚威黃土岭,炮兵連長楊九枰發炮如神,
        擊斃日本“名將之花”阿部規秀;“二將軍”的
        故事;百團大戰,八路軍炮兵建奇功

             “名將之花”凋落太行山

  1938年 11月23日清晨, 東京街頭舖了一層白雪。市民們踏著与以往相同的步子開始了新一天的奔波和謀生。忽然,人們在閱報欄前發現了什么,匆匆擁上前去圍看。

  各大報在醒目的位置,都以帶黑框的頭號大字悼念一位前線陣亡的將軍。報紙通欄標題是:《“名將之花”凋謝在太行山上》。所謂名將之花,便是在侵華日軍中功勳卓著、聲威遠揚的陸軍中將阿部規秀。

  這篇悼文寫道:“自從皇軍成立以來,中將級將官犧牲,是沒有這個例子的。這次阿部規秀將軍的隆重犧牲,使我們知道,將士們是很奮力作戰的……”

  自從中日戰爭爆發以來,東京的气氛驟然緊張了許多,雖說都市的大秩序看不出什么變化,街路上依然車輛如織,行人依然邁著匆匆急行的腳步,路邊小食品店里依然客去客來,但戰爭的恐怖已經籠罩了這座优美的城市。夜晚實行了宵禁和燈火管制,居民的糧食和日用品大都實行了配給制,工厂里天天加班,以支援正在進行的“東亞圣戰”。為了讓國民及時知道前線傳來的胜利捷報,許多街頭建立了閱報欄。日本人看到的和听到的都是關于圣戰獲胜的消息,通報高級將軍的死,這還是第一次,普通市民都感到异常震惊。

  “不是說支那人歡迎我們的圣戰嗎?他們為什么還要把這么高的指揮官打死?”

  “是啊,都說中國人如何軟弱,不堪一擊,可阿部將軍又怎么可能陣亡呢?”

  “太可惜了,他才43歲,還有兩個孩子呢!”

  對于這場野蠻而殘酷的侵略戰爭,日本法西斯政府向人民進行的是欺騙宣傳,以期指望贏得舉國支持。

  阿部規秀的死,雖然日軍給了他极高規格和隆重的悼念,也使得人民開始醒悟了。當著三年之后東京遭到陳納德飛行大隊的遠程轟炸時,日本人民才徹底看清了這場圣戰的丑惡行徑。

  現在讓我們回過頭來看看,那是怎樣一場戰斗,如何擊斃了阿部規秀。

  11月初的一天,日暮時分,一行五人,還在山路上快馬疾驅,馬蹄踏在山間的石板路上,不時迸飛出一團團金星。

  這是從阜平通往管頭的山道,山道依山勢而辟,時而陡峭,時而蜿蜒,時而寬闊,時而狹窄。

  此刻,飛奔在馬隊最前面的,便是晉察冀軍分區司令員楊成武。

  忽然,前面傳來馬嘶聲,五匹戰馬一齊停在剛剛攀上的一道山崗上。

  皓月初升,銀光如水,輝耀著周圍的群山和峽谷,陣陣林濤在秋風里回響。

  前面一座峻偉的山峰,便是名聞天下的雁宿岩,月光里它顯得更加嫵媚和峻美。

  在分局開會時,楊成武接到了緊急情報,駐守在張家口的所謂“蒙疆駐屯軍”最高司令兼日軍混成第2旅團旅團長的阿部規秀中將, 派出以遷村大佐為司令的1000多日偽軍,對我以淶源縣城為軸心的根据地進行大規模掃蕩。

  淶源是敵我必爭之地。我占淶源,可以經察南揮戈北上,直搗張家口的日軍老巢。而敵人則視淶源為一柄插向他胸口的利刃,只有把這柄利刃拔掉,阿部才能除去心頭之患。

  一路之上,楊成武雖然坐在馬背上顛顛簸簸,腦海里卻一直在苦思著克敵制胜之策。哦,前面是白石山,內長城就橫跨這座大山之上,長城邊的插箭岭上,是古今聞名的六郎峰,山腰是六郎廟。這是邊關人民為了紀念民族英雄楊六郎而修建的,任何一位中華男儿走到這里,一提起楊家將,提起鎮守邊關數十年的楊六郎,都會肅然起敬。

  從淶源到銀坊只有這一條道,一過內長城,都是光禿陡立的石山。從白石口到雁宿岩一段,兩面是插入云端的高山,中間是一條寬僅四五十米的河套。

  這是一個天然的口袋,如果預先把部隊埋伏在兩邊,再把白石口的口子堵住,管叫敵人來得去不得,阿部縱有千條妙計,也難逃出這鐵石囚籠。

  回到分區后,楊成武依据一路上所看的地形擬定了作戰計划:采用伏擊的戰術手段,集中兵力殲滅向白石口——銀坊一線的進犯之敵。伏擊點選擇在雁宿岩附近。方案報到分局后,立刻得到了聶榮臻將軍的批准。

  得到遷村率領的日軍向我淶源扑來的确切消息后,楊成武立刻按預定戰斗方案指揮部隊進入伏擊地域。 以部分主力和游擊隊牽制堵擊插箭岭、灰堡之敵,第2團由團長唐子安、 政委黃文明率領,第3團由團長紀亭榭、政委袁升平率領,分別埋伏于雁宿岩東西兩面, 以一部游擊隊在白石口誘敵深入,待敵進至伏擊圈后,1團由團長陳正湘、政委王道邦率領,從東北插至白石口截住敵人的退路。

  11月3日清晨,晴空万里,漫天朝霞映紅了群山。太行山中的紫荊關、平型關、雁門關等雄關險隘,顯得格外雄偉。它們仿佛知道,一場大戰又要在這里上演了。

  7時許, 遷村大佐率領掃蕩的千余日偽軍分三路殺來。我誘敵部隊首先同敵人接火,開打后且戰且走,步步后撤。遷村不知是計,還以為是我軍不堪一擊,故而驕橫地騎在高大的東洋戰馬上,揮兵全力追殺,指揮部隊瘋狂向三岔口扑進。

  當敵人進至雁宿岩時,我早先埋伏在此的2團、3團突然從東西兩面高山上壓下來,1團則從敵人的背后殺出。

  這是居高臨下的一戰,200多挺輕重机槍一齊開火,猶如200多道死亡的火舌在敵人叢中飛擊亂竄。敵人在這突然的打擊下,成排成片地倒下。

  遷村在這致命的重擊下,依然強作鎮靜,他指揮身邊的衛隊占領了河套附近的一個小高地, 架起机槍,進行垂死抵抗,并以机槍大炮作掩護,向我3團陣地進行反扑,妄圖殺開一條血路,沖出重圍。

  我3團官兵以手榴彈和刺刀奮勇迎擊, 堅守在陣地前寸步不退。1團、2團則趁隙從敵人的側后發起了猛攻。日軍在前后夾擊、腹背挨打的絕境下,傷亡极其慘重。戰至下午4時半, 已被殺傷大半,余下的少量敵人被圍困在下上庄子西北的一個小高地上。

  黃昏時分,我各路人馬集結于高地之下,把敵人圍得水泄不通。數千把雪亮的刺刀,在落日的余輝下閃射著凜冽的寒光。

  楊成武來到了最前線,從望遠鏡中觀察了高地的整個地形后,進行了最后攻擊的部署,同時,將軍分區炮兵連拉了上來,兩門60炮、三門迫擊炮、四門平射炮一齊對准了高地上的敵人。

  晚7時整,嘀嘀答答的沖鋒號聲響徹群山,八路軍健儿從四面八方向山頭攻去。激越的喊聲和隆隆的炮聲使得大地為之震顫。

  戰斗持續了不到兩個小時終于結束了。 此役殲滅日偽軍600多人,生俘13人。繳獲山炮一門,机槍20余挺。

  清掃戰場時,在敵人的尸体堆里找到了負了重傷的遷村大佐。他滿面泥污,黃呢軍衣上布滿一塊塊血紫。這個法西斯野獸雖然已成階下之囚,卻至死不接受我軍醫務人員的治療,終因傷勢過重,死在雁宿岩下的山溝里。

  雁宿岩殲滅戰,激怒了阿部規秀,這位日軍的“名將之花”,實在無法忍受如此失敗的羞辱,于是親點兵馬,于 11月4日,率1000余精兵,出動數百輛卡車,沿著遷村大佐進剿的老路,一路殺气騰騰地猛扑過來,向我進行報复性掃蕩,企圖再讓八路軍在雁宿岩伏擊,以优勢兵力對八路軍進行反擊,以挽回皇家的臉面,鞏固其在察南的占領區。

  聶榮臻得到這個情報后,決心讓這位“老對手”再吃一點苦頭。針對敵人气勢洶洶而來,急于复仇的心理特點,聶榮臻重新調整了部署,确定了新的作戰方針:以小部兵力在白石門迎擊敵人,把敵軍引向銀坊,先讓他們扑個空,然后大部隊隱蔽起來,迷惑敵人,使其無法判斷我之主力在何處,待敵被我徹底激怒,又人疲馬乏,急欲同我軍決戰時,再派小部隊從銀坊北出擊,誘敵東進,將敵人引進至黃土岭一帶。這儿地形獨特,對我進行伏擊十分有利。如果阿部果然如期而至的話,我軍將調集1團、2團、3團、25團和炮兵營參加最后的伏擊戰。另外,120師的特務團正在神南活動,請求軍委同意后,讓他們即刻北上,參加這次戰斗。

  “打阿部一個下馬威!”

  “再來一個殲滅戰!”

  ……

  作戰各部隊進行了深入的戰前動員。

  11月5日, 1000多日軍殺气騰騰地到達了白石口,曾雍雅指揮的游擊支隊首先接敵,他們動作飄忽,行蹤不定,忽而堵壑,忽而后撤,既巧妙地纏住敵人,使敵無法擺脫,又不硬抗,使得敵人無法求戰。

  阿部經過思索后,決心盡快尋找主力決戰,不再与八路軍的小股部隊糾纏。于是次日清晨,他立即按照原定路線揮師東進,直插黃土岭、司各庄一帶地域,站穩腳跟后,再尋找八路軍主力決戰。

  聶榮臻發現敵人的企圖后,立刻敵變我變,不再對敵進行小部隊騷扰,而讓他們“平安”地到達黃土岭。

  這時,我1團和25團,急速向寨坨、煤斗店一帶集結,擋住敵人的進擊;3團、特務團從大安出動, 連夜占領了黃土岭及上庄子以南的高山;2團則繞至黃土岭西北,尾隨敵人,切斷敵人的退路。

  7日, 黃土岭上陰雨綿綿,四面的群山被濃重的水霧籠罩著,冷風吹來,有一种侵入肌膚的濕寒。

  阿部遠离自己駐守的城區,身處這荒僻的山野,畢竟有一些畏懼,因此天一亮,他便命令部隊立即東進,意圖迅速离開這一帶山岭連綿、洼谷不斷的复雜地帶。中午12時,先頭部隊進至寨坨附近,其尾部离開黃土岭時,預先在這儿設伏的我五個團從西、南、北三面勇猛地合擊過來,打了敵人個措手不及,百挺輕重机槍几乎同時噴火,子彈暴風驟雨般傾瀉在敵人的頭上。預先在周圍山坡上布陣的炮兵營也以猛烈而准确的炮火轟擊溝底密集的敵人,只見黃土岭上濃煙滾滾,火光閃閃,炮聲猶如雷震,殺聲響徹九天。

  阿部不愧為“名將之花”,雖然身陷重圍,但他依然臨危不亂,兵分兩路,向寨坨和黃土岭方向實施突圍。

  戰斗在激烈地進行著,負責上述兩地防御的我3團、2團和特務團的官兵們拼死頂住日軍的一次次猛扑,堅守在陣地上寸步不退。

  阿部見一次次海浪式沖擊非但不能松動八路軍的陣地,反而傷亡极其慘重,無奈之下,只好暫時退守上庄村,准備重新集結兵力,等夜暗時再行突圍。

  為了看清整個戰場上的大勢,阿部中將跳下戰馬,在一群高級參謀長官的陪同下,登上了庄對面一個山包,舉起望遠鏡,對整個戰場進行眺望。

  出現在阿部面前的,是一副令人憂心的圖畫。阿部心惊地看到,只有緊隨司令部的一少部分日軍跑進了村庄,后面的大部兵力和車輛輜重都還在曠野里同緊追不舍的八路軍進行膠著戰斗。還有從其他方向上撤下來的部隊全都龜縮在一條狹長的山溝里。如果八路軍再次占据了周圍的制高點,從上往下猛壓的話,日軍恐將全部被埋葬在自己腳下的這條山谷里。

  必須不惜代价,搶先占領周圍的制高點。

  就在阿部規秀登上山包,觀察戰場大勢的時候,正在了解敵人的布防情況,准備發動最后總攻的我八路軍1團團長陳正湘,也手持望遠鏡對敵人的目標進行觀察。突然,他在望遠鏡中發現在黃土岭東面一個獨立山包的獨立房前面,猥集著一群手持望遠鏡、身披黃呢大衣、腰挂指揮刀、正在向前方了望的敵人。

  陳正湘稍加思索,立刻大喜,不用說,這些敵人肯定是日軍中的高級指揮員。于是他走到几十米外的炮兵連陣地,對連長楊九枰說:“楊連長,來你的好菜了!”他指了指對面的山坡,又說:“快看看,對面的山包上都有些啥?”

  楊連長舉起胸前的望遠鏡,仔細瞄了几眼,頓時大喜過望地說:“有敵人,呵,還都是些披黃屎呢的大官官……”

  陳團長點點頭,說:“下面看你的了,瞄准目標,給我往那儿轟上几炮,一定要准,最好在敵人的頭頂上開花……”

  楊連長立刻用望遠鏡里的刻度表度量了目標的高度和距离,然后向一門迫擊炮下達了試射的命令。

  第一發炮彈是遠彈,炮彈越過敵人的頭頂,在山包的上方爆炸了。一股濃黑的煙霧突然爆裂后,緩緩在空中飄散。

  第二發是近彈,炮彈在那堆敵人的腳下方几十米處爆炸,飛進的黃土把目標弄成了混沌一片。

  八路軍的這兩炮,把那些日軍高級指揮官嚇了個魂飛魄散,稍有軍事常識的人都清楚,八路軍的這一前一后兩發炮彈意味著什么。經過前后兩次修正后,那么再次飛來的炮彈肯定會准确地落到他們面前了。

  “中將閣下,請您立即臥倒……”身邊的參謀官們大聲喊道。

  “阿部司令官,炮彈又要飛來了,快蹲下……”

  可是已經晚了。几發經過修正的炮彈呼嘯飛來,那嘯聲是那樣凄厲,那樣威赫。

  “轟、轟……”几發炮彈极其准确地落在阿部規秀的周圍,隨著一陣陣撕裂人心的慘嚎,整個山包都被嗆人的硝煙籠罩了。

  待硝煙漸漸散去的時候,日軍的參謀官們從地上爬起來,才發現阿部中將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左腹部和兩腿的根部,彈片几乎橫穿出去。他一口接一口地大喘著粗气,伴隨著每一次喘息,身上的創口都涌流出大股的冒著气泡的鮮血。

  阿部臉色慘白如紙,臨咽气前,他已經說不出一句話,只是用顫抖的手指,死死地握住了挂在腰際的金柄指揮刀。不管怎么說,楊九枰指揮的這一頓炮戰,炸死炸傷了十几個高級指揮官。剩下的敵人群龍無首,立刻成了待宰的羔羊。

  日軍華北司令部得知這個消息后,為了挽救那些正在生死線上掙扎的士兵,立刻派出五架飛机,于8日晨飛往戰區,空投下十多位指揮官,企圖以此來穩定軍心,率這支部隊絕處逢生。然而,日軍被困數日,屢次突圍無望,早已軍心大亂,再無斗志,即便是天皇降臨、戰神再世,也難解救他們于水火之中了。

  戰至3日下午,我軍在消滅了900多日軍的主力之后,得悉日軍從靈丘、淶源、唐縣、完縣、易縣、滿城等地派出重兵,分五路對我進行合擊時,遂主動撤离黃土岭,躍出外線,轉入積极的反掃蕩斗爭中去。

  日軍“名將之花”阿部規秀凋落在太行山上的消息傳開以后,全軍受到极大振奮。這是中日開戰以來中國軍隊擊斃的日軍最高指揮官。

  党中央、毛主席對黃土岭作戰的胜利給予了熱烈祝賀,從延安致電晉察冀軍區,指示對作戰有功部隊進行嘉獎。 1940年1月,晉察冀軍區司令員聶榮臻發布命令,嘉獎了1分區1團炮兵連,高度贊揚了該連這一歷史性功績。

               “二將軍”的故事

  蓬萊是膠東半島上的一座美麗城市,她不僅景色秀麗,風光宜人,還因為這里有許多英雄的傳說,有許多英雄的人民。

  隋唐演義中描述的羅成夜打登州的故事,就發生在這里;明朝抗倭名將戚繼光不但在這里出生,還在這里屢敗倭寇;清朝甲午年間的中日海戰,也在這里的海面上演,只是這一次,清王朝的艦隊敗得很慘,几乎全軍覆沒。

  1938年秋,我山東抗日武裝收复了蓬萊,在這儿建立了抗日根据地,日軍几次想對這儿進行騷扰,可是又苦于抽不出兵力,于是只好派飛机來胡炸一通,或者派軍艦經常到這一帶來游弋。

  敵人欺侮我們沒有重武器,每次來騷扰,几乎都是大搖大擺地開進海灣,然后用艦上的大炮向著岸上的民房猛烈轟擊,把海濱攪得昏天黑地,人心不安。難道就這樣被欺負下去嗎?我抗日軍民憤怒之余,在思謀著對付之策。在這儿土生土長的戰士單欽慕想起來了“二將軍”。

  啥是“二將軍”?

  原來,在老北山上,還殘存著古炮台的遺跡。傳說在很早以前,這儿的古炮台上安放著三尊大炮,人們分別把他們叫作“大將軍”、“二將軍”、“三將軍”。哪年哪月修造的就無從考證了。傳說有一年,洋鬼子的軍艦前來侵犯,守島的官兵只用“大將軍”放了一炮,就把那艘外國兵船炸了個粉碎。

  可是不知到了哪個年月,“大將軍”、“三將軍”都不見了,現在只有“二將軍”還留在北山上。咱們老3團放哨的戰士來來回回都在那里走,每回路過時都撫摩撫摩它龐大、袘k的身軀。

  能不能用它來打日軍的軍艦呢?

  王團長听到了戰士們的議論后,便親自登山去造訪“二將軍”。

  “呵,好大一門土炮喲!”大家一見到這炮,頓時都惊歎地喊起來。

  瞧,這炮身足有一丈多長,炮筒臉盆粗細,團長的警衛員調皮地把腦袋伸進炮口,還能來回打轉呢!你說它有多粗吧!

  這時候,有人從炮台邊上扒出一些生鐵鑄成的彈丸,每個都有海碗大小,分量很重。

  王團長和几位營長商量過后,決定不管能不能用,先把它擦拭出來再說。

  一听說要讓“二將軍” 出山,全團官兵都興奮得睡不著覺。2連的同志們連夜找來了鐵皮、破布,浸上机油,把炮膛刮得干干淨淨,把炮身擦得黑亮黑亮。

  為了讓“二將軍”能轉動自如,能攻能守,會木匠活的戰士開動腦筋,給“二將軍”做了個可以左右靈活轉動的木架。還在炮身旁挖了坑道,修了工事,准備一旦日軍來犯,就讓“二將軍”顯示神威了。

  可是沒有炮手,這是最大的難題。這么多年了,“二將軍”就這樣默默無聞地聳立著,到哪里去找會駕馭“二將軍”的炮手呢?

  有的戰士耐不住性子,主動要求擔負點炮的任務,可是團長覺得太冒險,一直沒有同意。

  一天,小單正在團部前站崗,一位白眉白須的老大爺來到門前,自稱要找王團長。小單問:“大爺,你貴姓?我團長有事嗎?”

  老大爺爽快地說:“俺姓張,俺是為‘二將軍’來的,俺想給王團長說,這炮俺能放。”

  小單一听,又惊又喜,還沒進門通報,就高興地大喊起來:“好哇!來炮手嘮!”

  “老大爺,這炮您放過?”王團長也惊喜地問。

  “你別問放過沒放過,反正會放就行唄!”老大爺點著煙鍋,吧嗒吧嗒地抽著。

  團長一听這話心里有點涼,這老人話說得含糊,不像是放過這炮的炮手,千万不能因為冒險而把老大爺炸傷了。

  “老大爺,你打鬼子的心情我們能理解,可是這炮可不是隨便就能掇弄的,既然您沒親手放過,就請回吧!”

  “怎么著,不用俺?”老大爺有些生气。“打日本是咱全中國老百姓的事,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俺爺爺早先放過這炮,他還給俺講過裝藥、瞄准和放炮的方法,俺就不信,俺爺爺能放,俺就不能……”

  王團長見他決心很大,又确實知道一點裝藥、點炮和瞄准的方法,就答應把他先留下來試試看。

  王團長又從團里挑選出十几個挺机靈的戰士當他的助手,和他一起研究放炮的技術,一支放炮隊就正式成立了。大家都喊張大爺是“張隊長”,樂得他整天笑呵呵地合不攏嘴。

  從此以后,張大爺把胡子剃了,和戰士們一起早起摸黑地往北山上跑,終于摸清了放炮的要領。

  初冬的一天,鬼子的兵艦又气勢洶洶地開來了,它們自以為八路軍不能奈何它們,于是又停在了蓬萊閣東北的海面上,調轉艦身,又要對岸上開炮了。

  為了初戰告捷,王團長也親自來到了炮台上,參加“二將軍”的首炮開打儀式。

  日軍的軍艦開始轟擊了, 岸邊八路軍官兵目光一齊飛向炮台。 “怎么咱們的‘二將軍’還不‘發言’啊!”

  張大爺領著大伙裝滿火藥后,瞅著日艦,狠狠地說:“行了,狗娘養的,等著吃火藥吧!這不是前清甲午年間……”

  “有把握嗎?”王團長在放炮前最后一次問。

  “沒問題,准備工作都好了,就請團長發令吧!”張大爺十分自信地說。

  為了以防万一,團長還是讓無關人員离開炮台。

  “開炮!”王團長下達了開炮的命令。

  張大爺手持火繩,點燃了引火繩。

  引火繩嘶嘶地冒著黑煙,迅速地向前燃進著。

  “轟隆——”隨著一聲震天的巨響,一大團熊熊燃燒的火球向敵艦飛去。

  可惜這一炮打得太近了,火球落進了离敵人艦艇几丈遠的海水里,海面上濺起高高的浪柱。

  敵艦上的日軍沒弄清是怎么回事,有的還跑到甲板上來看熱鬧。

  “這不是前清甲午年間了……”張大爺嘴里喃喃地自語著,又將火藥裝滿了炮膛。

  第二炮又響了,這一炮打中了艦尾,彈丸中的鐵砂飛迸在甲板上,火花四濺,把甲板上的敵人嚇了一跳,馬上大呼小叫地嘶喊著什么,拼命往船艙里鑽。

  敵艦再不敢逞凶了,慌忙調轉艦頭,一扭一扭地逃走了。

  張大爺又裝好了第三炮,可是不能放了,敵人已經逃遠了。

  岸上的人們都高興地歡呼起來。

  張大爺在戰士們的簇擁下,得意地摸著胡碴說:“這不是前清甲午年間,要不是他們跑得快,這第三炮准叫他們喂王八……”

  這是日本軍艦在我國領海上第一次受懲罰。從此以后,日軍的炮艦沿海進行騷扰的次數大大減少了,偶爾來一趟,也不敢開進港灣,只是遠遠地打几炮就溜走了。

  可是關于“二將軍”的故事,就在當地傳開了,直到現在,到蓬萊觀光的人,都忘不了去看一看“二將軍”。

              百團大戰中的炮兵奇聞

  1940年8月20日20時整, 正太鐵路沿線突然槍聲大作,炮震如雷,殺聲撼岳,火光沖天。在長達數千里的戰線上,我八路軍向日軍的“鋼鐵封鎖線”發起了總攻,震惊中外的百切大戰由此拉開了序幕。

  大戰自8月20日起, 到12月5日止,歷時105天,在整個戰役中,我軍共進行戰斗1800多次,擊斃日軍2万多人、偽軍5000多人,俘日軍280多人、偽軍1.8万多人,破坏鐵路470多里、公路1500多里,摧毀橋梁車站250余處,繳獲了大批武器和軍用物資。

  百團大戰的影響是巨大的,振奮了中國人民抗戰到底的決心,橫掃了悲觀、投降、妥協等危險情緒,扭轉了國內抗戰局勢。

  進入1940年,德、日、意法西斯結成的鋼鐵聯盟達到了他們擴張的頂點,在歐洲的一系列大戰中,德國軍隊所向披靡,橫掃千軍,席卷西歐和北歐,把丹麥、挪威、荷蘭、比利時、盧森堡、法國等十几個國家統統踏在腳下……

  德軍的空前胜利大大刺激了日軍的胃口,日軍大本營決心“趁此良机,迅速解決中國事變,盡一切手段使重慶政權屈服……”

  听說日軍要啟用百万大軍,分三路向重慶進攻,國民党內的投降派開始抬頭,“戰必亡”的論調又堂而皇之登上了政治論壇。

  如果蔣介石屈服于國際國內的壓力,同日軍講和的話,那么抗日的大業就會付諸東流。

  為了打擊日軍的囂張气焰,振奮國民的精神,堅定抗戰必胜的信心,具体負責指揮作戰的彭德怀副司令員開始醞釀在華北敵后打一個大仗,以扭轉國內不利的局勢。

  7月初,清障河邊,129師師部駐地。

  八路軍副參謀長左權正在同師長劉伯承、政委鄧小平探討關于百團大戰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左權用商量的口气說:“當前國際國內的局勢在加劇惡化,彭總覺得不狠狠地打一仗,挫挫日軍的銳气,恐怕局勢不會有大的改觀。彭老總的設想是在敵人的后方,把他的腸子、胃、五髒六腑狠攪一通,疼得他嗷嗷直叫才行……”

  劉伯承不愧是一位杰出的軍事家,他贊同地笑著說:“好,我看這個設想好,可以干。”接著走到地圖前繼續說:“敵人的后方好像一個大囚籠,想把我們悶死在里面。瞧,這鐵路好比柱子,公路好比鏈子,据點好比鎖子,日軍就是想用這樣一個囚籠,逼我們任其宰割。我們就是要推倒他的柱子,砸斷他的鏈子,拔掉他的鎖子,讓他們的后方變成作戰的前線……”

  8月8日, 八路軍總司令部發出了《戰役行動命令》:由129師主力和晉察冀軍區共同承擔破坏正太鐵路的任務。其具体部署是:聶榮臻司令員指揮的晉察冀軍區部隊,以15個團的兵力,破擊陽泉以東、石家庄以西的正太鐵路東段。由劉、鄧首長指揮的129師与決死隊的第1、 第3縱隊也是15個團,擔任陽泉至榆次段破擊作戰任務。

  踞守華北后方的是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為多田駿中將。正太線從河北正定到山西太原, 全長230公里,是日軍在華北的重要戰略運輸線,也是截斷我晉冀魯豫和晉察冀兩大戰區的重要封鎖線。在這條鐵路上,分布著天險娘子關、陽泉煤礦、井陘煤礦等重要關隘和煤炭基地,如果將這條運輸線摧毀,日軍的戰備物資供應將發生极大的困難。

  8月20日夜,天空下著毛毛細雨,正太鐵路如一條蜿蜒的黑蛇靜臥在暗夜之中。

  突然間,槍炮聲大作,百團大戰打響了。

  右縱隊的第5、 第19團向娘子關至亂流間的日軍据點發起攻擊。這里是晉、冀兩省交界的要隘,又是正太鐵路的咽喉地段,日軍自然備有重兵。他們依托該地懸崖峭壁、易守難攻的有利地勢,修筑了四個大地堡,周圍配置以明暗火力點。戰斗打響后,我軍即向日軍展開強攻。日軍也利用密集火力拼命抵抗。向娘子關攻擊的部隊前仆后繼,云梯被打斷了,就搭人梯上。但畢竟由于日軍火力太猛,我部傷亡太大。 正在此時,我炮兵連將火炮直接推到前沿,在距敵200米處進行瞄准射擊,結果炮炮命中敵堡,為進攻部隊打開了胜利的通道。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沖殺, 我第5團的抗日勇士終于奪取了敵人的地堡群,攻上了娘子關頭。黎明時分,娘子關日軍大部被我殲滅,八路軍胜利的紅旗插上了被日寇盤踞三年之久的天險娘子關。

  21日,多田駿得知娘子關失守的消息后,大為震惊,急忙抽調大批增援部隊直扑娘子關, 欲与我奪關將士進行生死決戰。而我5團官兵為了保存有生力量,遵照上級命令,在破坏了敵人的大批堡壘后,主動撤离。當大批日軍到達娘子關時,早已是人去關空,只有一堆化為廢墟的破磚爛瓦。

  桑掌橋, 是正太鐵路上最長的大橋,全長300多米,全是鋼鐵焊接而成,一旦將此橋摧毀,正太鐵路將在相當長的一個時間內不能使用。摧毀大橋的任務交給了新10旅。

  戰斗打響后,10旅官兵多次向大橋發起沖鋒,可是由于守橋日軍占据了交通要隘,而且在主要通道上都修筑了堅固的碉堡,所以盡管我軍攻勢勇猛,但始終未能接近大橋。

  根据這個情況, 旅首長決定把八路軍總部炮兵團支援他們的9連從后面的炮陣地上拉過來。

  9連配有兩門平射炮和兩門山炮。 接到命令后,全連官兵肩拉背拖,把四門炮拉到距大橋僅100多米的地方,進行抵近射擊。

  固守在地堡里的日軍一看有鋼甲護板的大口徑火炮被人緩緩從后面推了上來,黑洞洞的炮口對准了他們,馬上知道,八路軍要進行直瞄射擊了,在這么近的距离上,裝有瞄准鏡的火炮肯定是彈無虛發的。頓時,地堡里的敵人炸了營,炮彈還沒有發射,日軍已經哇哇怪叫著從地堡里不顧死活地往外跑。

  “轟:”首先發言的是一門平射炮,沒想到距离太近了,炮彈的力量也太大了,彈丸穿過地堡,不知在何處爆炸,地堡上只留下一個透明窟窿。

  炮兵連的同志們馬上換上了瞬發引信,又放了一炮。

  這一炮立刻大顯威風,把一個鋼筋混凝土澆鑄的地堡掀了個底朝天。

  接著兩門架腿式山炮也發言了。四門炮連續發射炮彈12發,發發命中敵人目標,橋頭上的几個大地堡原來似乎不怕打,不怕炸,堅如鋼鐵,現在頃刻之間便變成了一堆廢墟,有的被炮彈開了膛,有的被剖了腹,還有的被削了頂,我步兵官兵毫發無損地沖上去,很快便占領了整座大橋。

  接著工兵兄弟就將一箱箱炸藥壘在一起,置放在大橋的關鍵部位,安好雷管,裝好引爆裝置。

  “轟!轟!轟……”接連几聲惊天動地的巨響,桑掌大鐵橋便嘎嘎慘叫著倒塌了下去。

  8月21日, 冀中軍區的一個炮兵連,配屬晉察冀軍區中央縱隊三個團攻擊井陘礦區的風山礦。

  這儿的煤炭資源十分丰富,不但支撐著華北日軍的軍用,部分還要運往日本,因此,日軍對這儿的防守也十分嚴密,派了一個大隊在這儿駐防。

  很顯然,日軍對八路軍的這次大規模突然行動缺乏准備,他們万万沒有想到八路軍的力量會如此之大,活動范圍會如此之廣,打擊程度會如此之劇。

  守礦的大隊雖然利用工事和碉堡堅守不出,但是一個大隊干余人的日軍,在八路軍三個團的攻擊下,干脆放棄了保礦的任務,只能臨時先保自己的小命了。

  看到日軍龜縮在几個堅固的城堡內,易守難攻。如強行攻擊,勢必要加大傷亡,于是便把解決戰斗的任務交給了炮兵連。

  炮連連長仔細觀察了敵情后,确定攻擊的重點為敵人的碉堡、半山腰間的彈藥庫和建在山頂的鬼子觀察站,隨后對各門炮的任務進行了具体部署。上午10時,十多門大小火炮同時開炮,准确地把預定目標都一一摧毀,尤其是日軍的彈藥庫被擊中后,引發了一連串的大爆炸,整個礦區如雷轟鳴,長時間爆炸聲不斷。最后,守礦山的日軍大隊全部被我殲滅。

  歷時20天的百團大破襲, 至9月10日胜利結束。這一階段的作戰使日寇華北地區的主要交通線陷入癱瘓,正太線尤為嚴重。這一胜利,大大鼓舞了華北軍民的士气, 在全國也引起了巨大反響。為了乘胜擴大戰果,9月16日,八路軍總部不失時机地發出了《百團大戰第二階段作戰命令》,提出新的任務:“繼續破坏日寇交通,克服深入我根据地之某些据點,破坏淶靈公路,破坏宁武至軒崗的鐵路,收复榆社、遼縣二縣。”

  9月23日23時, 129師386旅在陳賡旅長的率領下,向榆社城發起強攻。總部炮兵團8連配合了這次行動。

  總攻時間定在24日下午5時。陳旅長總攻號令一下,我炮兵首發炮彈飛出炮膛,帶著憤怒的呼嘯砸向敵陣,准确地命中敵人的母堡。接著群炮怒放,發發炮彈都落在敵人的頭上,炸得敵人抱頭鼠竄。在攻堅戰中,炮兵顯示出無堅不摧、攻無不克的巨大威力。

  戰斗于當晚8時結束。 這一仗不但收复了榆社縣城,還消滅了日軍一個加強中隊,繳獲了3門山腿式山炮。

  9月268,在進攻日軍重鎮管頭時,出現了一些麻煩。由于日軍在這儿經營的時間較長,所以工事特別堅固,普通迫擊炮彈落到混凝土工事上,只能四下開花,日軍的工事卻安然無損。

  怎么辦?步兵眼巴巴地瞅著炮兵老大哥,不能再讓步兵兄弟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迎擊敵人的子彈,用珍貴的生命去舖設胜利之路了。

  可是,間瞄射擊,直瞄射擊,什么樣的方法都用過了,敵人的碉堡依然安然無恙,這可怎么辦呢?

  正在前線坐陣指揮的炮兵團迫擊炮主任趙章成對此傷透了腦筋。

  一提起趙章成的大名,人們馬上就會想起大渡河邊的那三發神彈,想起了二万五千里長征。如今,當年的趙連長已經成長為八路軍的炮兵專家,不但成為优秀指揮官,還成為我軍科技攻關的行家里手哩!

  在前線觀察的几個偵察兵相互議論說:“別看鬼子的火力挺猛,那是他們有烏龜殼子護身,如果把他們從碉堡里赶出來,他們立刻就成了龜孫子,根本不抗打……”

  戰士們的議論使趙章成靈机一動,對,只要想法子把鬼子從地堡里赶出來就行。他想到以前在家鄉,大人炒辣椒面時,嗆得人眼淚直流,捂著鼻子到處躲。對,就用辣椒面對付這些小鬼子!

  于是,在趙章成的指揮下,戰士們將一些辣椒面分別裝進20發迫擊炮彈之中,安裝完畢后,趙章成親自操作一門迫擊炮,指揮另外三門炮同時開火,以准确的射擊精度,將這几發炮彈都送到了敵人碉堡的頭頂或身邊。

  炮彈爆炸后,雖然沒有當即對敵人造成大的殺傷,可是隨著風的飄動,一股股辛辣的气味從射孔、門縫鑽進了碉堡中。

  敵人聞到這股气味后,不停地流眼淚、打噴嚏,連話都說不出來。突然不知哪一個鬼子喊:“糟了,這是八路的毒气彈……”

  一听說八路軍放毒气彈了,碉堡里的鬼子立刻炸了窩,不顧死活地打開碉堡門,你擠我操地往外跑。

  步兵兄弟們一看樂了,立刻展開了射擊競賽,將棄堡而出的日軍全部消滅,我軍趁勢攻取了管子,還繳獲了一門92式步兵炮。

  八路軍連續兩個階段的破擊戰、攻堅戰,規模之大,持續時間之長,發展之迅猛,都是抗戰以來所從未有過的,這大大超出了侵華日軍的意料,他們連連惊呼:“對華北的八路軍應有再認識。”為了穩定局勢,鞏固華北后方,防止局勢進一步惡化, 他們又從華北各地拼湊了5万多日軍,從10月19日起,開始對我晉東南、晉察冀、晉西北等抗日根据地進行瘋狂的報复性“掃蕩”。百團大戰進入了第三個階段。

  為了粉碎敵人的掃蕩, 10月19日, 八路軍總部下達了反掃蕩命令,要求華北“我党政軍民密切配合,深入戰爭動員,領導群眾空室清野,作好反掃蕩的一切准備。”還要求各部隊“廣泛開展游擊戰爭,堅決殲滅敵人一路至兩路,給進犯的敵人以沉重的打擊,粉碎敵人的大掃蕩。”

  遵照總部命令,各路人馬把疲勞拋到腦后,立刻抖擻精神,与前來掃蕩的各路日軍廝殺起來。

  10月26日, 日軍一個大隊500多人,在崗崎大隊長的率領下,向關家□地區進犯。129師得知這一消息后,劉伯承立刻命令385旅和386旅、新編第10旅及決死第1縱隊向關家□地區疾進。29日夜,將崗崎大隊包圍于關家□地區。崗崎見四面被圍,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向上司拼命要求支援,一面赶修工事,准備就地堅守,等待援兵。

  30日,彭德怀副總司令員也率領總部炮兵團第3營赶赴前線,親臨指揮。

  炮兵營在距關家□東南1000米處占領陣地。總攻發起后,炮兵團根据彭總命令,集中火力對敵前沿陣地進行轟擊,清除了日軍在前沿表面陣地設置的地雷、鐵絲网、木樁等障礙物,為步兵的沖擊開辟了通路。

  在這一戰中,我軍神炮手趙章成又大顯神威,他指揮迫擊炮群以每分鐘20發炮彈的速度進行射擊,發射的炮火格外猛烈,把敵人的炮火完全壓制了下去。

  129師的攻擊部隊以勇猛迅速的動作突破了日軍的前沿防線, 殺進了日軍的核心陣地,与日軍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

  戰至31日拂曉,日軍全部被殲,崗崎大隊長也被亂彈擊中,一命嗚呼。

  在保衛黃煙洞的戰斗中,我軍炮兵又立下了不朽的功勳。

  黃煙洞是我八路軍的兵工厂所在地,我軍平時所需的大量子彈、手榴彈、乃至迫擊炮彈都是在這里生產的,因此,這里成為日軍掃蕩的重要軍事目標。

  為了保衛黃煙洞,加強這儿的守備力量,彭總將迫擊炮教導隊的一個連配屬在這里。

  誰知掃蕩的敵人不僅十分凶殘,而且數量极多,兩軍在左會山一帶發生了酷烈的激戰。日軍在我猛烈炮火的轟擊下,傷亡慘重,可是他們一撥倒下,一撥又嗷嗷叫著殺上山來。

  終于,我迫擊炮連射出了最后一顆炮彈,然后端起刺刀,与沖上來的敵人展開了白刃格斗。

  激戰三日,日軍終因傷亡太多而敗下山去,但我軍的損失也异常嚴重。特別是迫擊炮連官兵,几乎全部壯烈犧牲,連指導員朱秉彝也在此戰中陣亡。

  1941年1月6日,在我抗日軍民的英勇抗擊下,掃蕩的日軍兵力減弱,糧彈接濟困難,日益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為了防止各路被我分而殲之,不得不開始總撤退。

  我八路軍健儿趁勢展開追殺。 我第2縱第5、第6團,在石沙庄伏擊敗退的日軍又獲大捷,共殲日軍大佐官兵以下300余人,為百團大戰划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
  亦凡公益圖書館掃校
后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