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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下班時間到了,他走進休息室,看見虹葳早就醒過來,人坐在緞面椅上,就是一大片的玻璃牆看書,連他進來也沒有抬頭。
  他只看了她一眼,打開衣櫥拿了一條白色毛巾。便走進浴室,因為是來無障礙設計,一切以簡單。流線為設計訴求,浴室的門是毛玻璃的,隱約可以看見里頭。
  听著水聲淅瀝,虹葳突然無法專注。
  半晌,他走出來,昂藏的身子滴著水珠,一頭烏鴉羽冀似的丰黑頭發滴著水,從肩膀順著身体曲線消失在腰間的小毛巾。
  “過來,幫我擦頭發。”
  虹葳放下書,朝衣櫥走去,找到一條浴巾才走向他,乖乖的幫他擦著頭發。因為身高的差距,他坐在床上,頭頂碰著她的胸,她可以聞到洗發精的味道,就像陽光,她喜歡這种味道。
  他因為她的動作靠近,除了可以聞到她身上特有的香味,甚至還有他喜歡的那种煙草味,“你洗過澡了嗎?”
  虹葳點頭,半干的頭發几蹲垂落在他飽滿的天庭,讓他看起來十分孩子气。
  “等一會儿陪我去凱悅應酬。”
  虹葳本能的想搖頭,但心想,他根本不會在乎她的感覺。
  “不想去?”
  虹葳沒有開口,只是輕柔的幫他繼續擦著頭發。
  “不想去就算了!”陳曜煜原本就沒打算要帶她去,他已經約了香港名模林琦緣當女伴。不過,話仍是突然出口。
  自從他們在別墅有怪异的親昵行為,加上帶著她同進同出陳氏大樓。在台北社交界的流言傳得很快,多是對她持負面的評价,更勾起十多年前她母親進入他家的“麻雀變鳳凰”新聞,甚至有的還說她母女倆打算利用瓜田李下、肥水不落外人田這些計謀,繼續攀他們陳家的權。
  當然,他是故意不做任何解釋,否則,他一出面誰敢不賣他的面子,也因為他的放縱,讓人猜臆更多,羅曉琪向來醉心上流社會的各种交際活動,他要她以后沒臉進去,也沒人會邀請她。
  他會這么好說話?虹葳不相信,不過,他既然允許,她當然高興可以不經去。虹葳更盡職的幫他換上西裝,整理頭帶,看他出門。
  陳曜煜挽著林琦緣出席凱說慈善晚會,這是為了社會弱勢團体募款,由政界大老的妻子們聯合發起,響應的除了政界名人,少不了工商界,當然,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為國民党未來大選尋求支持者。
  場內不少熟識者攜家帶眷,各自目的不同,陳曜煜頂著美國華爾街大亨的名號,吸引了不少想合作認識的人,釣鑽石龜的名門瀕緩當然也不少。
  林琦緣接收了不少在場女子的欣羡目光。當強就擺起高姿態,虛榮心也滿足了。
  “賢侄,你來啦!”迎上前的是政党資深大老高与賢。也是陳家的世交。
  “世伯,您最近身体安康嗎?”
  “問得這么殷勤,怎么不見你常來我家拜訪。”
  “您家門檻都快被踏爛了,不多我一個。”
  高与賢拍拍他的肩膀,“現今的小伙子我最欣賞你,可惜你不從政,怎樣,有沒有興趣參選議員?”
  “世伯,您別開玩笑,政治這玩意儿,我什么都不懂。”
  陳曜煜的謙讓讓高与賢看在眼里,欣賞挂在臉上,“現在的年輕人,難得象你這么年輕就有這种地位,更難得的是不驕縱。
  唉!就可惜我沒有女儿,不然一定要嫁給你當媳婦。“
  “承蒙世伯看得起。”
  高与賢想到什么似的,拉著陳曜煜到角落,遠离了林琦緣才開口,“我本來不該問這個問題,不過,你父親不在,我總要關心一下。現在社交界在傳你跟你妹妹有亂倫行為,這是怎么回事?你應該出面澄清,不然事情會越傳越難听。”
  陳曜煜早想過父親跟高与賢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死党,他當然知道父親的打算,果然,他就是在等這次机會,“我父親對我有戒心,他怕我不會善待她們母女,所以才想要我娶她的女儿。
  這是亂倫那!我根本不能接受這种安排。更何況,我早就有一個心愛的女人在美國。“
  高与賢呆愣了一下,這跟陳建琝i訴他的情形不一樣,當然,他馬上就回神,“你父親這么做或許太過獨裁,不過,流言傳成這樣終究會造成傷害,如果你對虹葳沒有意思。更應該盡早澄清,以免傷了她未婚的名節。”
  陳曜煜聳肩,“我跟她真的有發生關系,不過是她主動的。
  世伯,您也知道男人的沖動加上女人的誘惑,會形成怎樣的后果。“
  高与賢在外頭也金屋葳嬌過几個,當然明白這种情形。“那你打算怎么解決?”
  “盡快跟我艾親聯絡,告訴他我的想法,如果為了保全她們母女的權益,我可以放棄陳氏在台灣的一切。”陳曜煜早就打算最坏的情形就是放棄陳氏,雖然跟凱莉的遺愿不同,但她一直都是善解人意,會明白他的做法。
  要他娶羅虹葳根本是痴心妄想,他恨父親用情不專,所以不會步上父親的后塵,在上帝面前發誓要愛凱莉一輩子就是一輩子,他不可能再對別的女人用情,或許生理上的需求,他仍然會有女人,但只限于欲望的滿足。
  在高与賢的想法里,這世侄過于純良,反而是好友,他對儿子苛求,如果只是否保障她們母女的權益,在遺囑上注明就可以了。他私底下,也贊成世侄的做法,他會打電話給好友。跟他表明自己的立場,也勸他別為了枕邊人的細語軟了耳根,到頭來得不償失。
  陳曜煜明白他的目的達成了,向高与賢告辭,便匆匆的离開。
  凌晨三時,虹葳听見不遠處的開門聲,他回來了嗎?看著窗外的滿月,一點癱累的狀態也沒有,這緣于白天睡眠充足。她拿起攔在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薰衣草茶。
  門被打開,她知道他倚在門緣,也知道他現在一定是以邪佞的眼神看著自己,她整個人開始不安,他沒有任何動作,就像吃飽的獅子不急著豬食,只是伸出爪子逼弄著獵物。
  “有事嗎?”她還是比較沉不住气。
  “我還以為你在等我,應該是你有什么事?”他走向前,不介意她背對著自己,勾起她的一綹長發放在鼻翼間聞者,是很香、很女性的玫瑰味道。
  “我沒有事,只是白天睡太多現在失眠。”她的緊張明顯表現在話里,否則,她向來淡然,根本不會說這么多話。
  “說謊,你在喝薰衣草。”薰衣草茶有安定神經的功效。
  “好吧!”虹葳拉回他手中的頭發,轉過身看著他,“為什么不准少芬來看我?”
  “你的身体沒傷沒痛,不需要外人探視。”
  “你打算孤立我。”
  “你越來越不怕我,我怀疑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他的唇貼近她的耳,越說越小聲,甚至朝她的小耳穴吹風。
  虹葳全身起了雞皮疙瘩,“你……不要……太靠近我。”一推開他的身体,她离開座位。
  “我發現我比較喜歡你怕我的樣子。”他向前一步。
  虹葳沉默,她很早就知道他的劣根性。看來,不說話才是最好的方法。
  “又不說話了。這樣也好,接下來我只要你為我嬌喘就可以了。”他行動迅速有如捷豹,掠住她的身軀。
  虹葳根本沒有掙扎,他的鐵臂使他們的身体密合無空隙。甚至可以感覺到他欲望的中心貼著她的脊椎尾。
  “我想,換個環境會刺激一點。”他將她整個人抱起往更衣室走。
  “你在做什么?”
  更衣室除了一排衣柜外。還有一個六角形的鏡室,是為了整理儀容方便檢視的設計,在里頭連天花板、地板都經過特殊磨光技術成了鏡子,他就將自己抱過鏡室,關上門,才將自己放下來,動作一气呵成。
  “你想呢?”他的頭倚在她的香肩上,磨蹭著寬大的衣領,使自己能吻到她的裸肩。
  “別……”她想要掙扎,雙腕卻讓他固定在冰涼的鏡面上。
  “仔細看著鏡子,你會看見我對你的任何動作,像這樣。”他單手掀起她的裙子,從大腿的外側撫摸到內側,指腹沿著她的蕾絲小褲游移。
  他在她嫣紅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我有沒有告訴你,我喜歡你穿這种小褲。”
  虹葳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從前面鏡子的折射,她清楚看見他的手指破坏小褲的蕾絲順著探向幽口門庭。
  “我想過著你的胸部是不是變成粉紅色。”隨著話落,他的一手扯開她的上衣扣子,一手卻進入她緊窒的甬道,使她倒抽一口气。
  他的呼吸變成重喘。視線底下的椒乳輕顫,那么渾圓、堅挺,尤其水蜜桃的色澤簡直令人想一口含在嘴里,將她攬腰捉起的同時。使兩指滑入更深,撐開她的穴口,摩擦著壁面,使她自己更火熱。另一方面,他的嘴也不得閒,唇齒啃咬著她的蕾尖,從背后鏡子的折射,她波光靈動的眸子閃著春意,窈窕的身子為他嬌軟……這等誘惑,他迫不及待要發泄。
  只手倉促的脫下彼此剩余的衣物,勃起的欲望已蓄勢待發。
  她雙掌貼著鏡面。身于自然的彎曲后,俏挺的臀部向后突出,他突如其來的進入深處,仍然對她造成痛楚,只不過這次伴隨著他劇烈抽動迅速產生快感。
  這樣的結合,可以讓她清楚看見他的力量,也看見自己的狹小包圍著他的巨大,接下來,她的腦袋一片空白,根本無法觀察,甚至沒有自我,只能隨著他一次又一次的爆炸。
  翌日,她醒來的時候,全身赤裸躺在床上,手抱著一個雪白的大枕,掀開枕頭,滑落的被子所顯露出來的肌膚上,有深淺不一的紅印。每天早上都是這樣醒過來,只是,以前她必須忍著酸疼幫他更衣,今天卻不必。
  她記不回來他什么時候离開,也沒有時間去回憶,因為門上的敲擊聲越來越大。
  “什么人?”
  “是我,快點開門。”是母親,虹葳惊愕,她現在人不是應該在瑞士嗎?虹葳飛快的披上睡袍,确定沒有穿幫的可能后,才打開門。
  “怎……”她話還沒說出口,硬生生救出斷。
  “你在做什么,都下午三點了還這副德行,要死不活的!快點去把衣服換好,我有話見你說。”
  虹葳只得乖乖進更衣室,里面非常凌亂,而他的衣服居然沒有拿走,不知過他是怎么回房的,她紅為臉慌張的換上長襯衫。
  長褲,因為伯母親來這里察看,很快的收拾一下又出去。
  出去時,母親坐在落地窗前,手里一杯熱騰騰的大吉岭紅茶香气襲人。
  不過,在看見她后,她放下打算品嘗的茶,表情嚴肅,“我問你,我不在時。你到底跟他發生什么事?”
  虹葳保持緘默,她不知道母親听到什么風聲,還是有人在她耳邊嚼舌根。事實上,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看著我!說,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沒有去上學。”虹葳冒出了句最不相干的話。
  羅曉琪瞪大限,等著她繼續說。
  “他說我是他的妓女,是婊子,所以要隨時伺候他的需要。”
  “什么?他……簡直气死我了。”羅曉琪捏緊拳頭,气得一張風韻猶存的臉蛋成了夜叉相,“那你呢,你就隨便他亂來,你知不知道外頭把我們母女傳得多難听,我這一趟回來,昔日那些老牌友沒一個人理我,每個人見我都像看見癩痢狗,活像我帶病似的,能躲多遠是多遠,我叫你嫁給他,沒叫你——”
  “他的力量大過我,你擺明要把我送給他,他沒道理不用。”
  虹葳冷冷的說,她對任何人都是平淡如水,沒有人使她在意、重視,既然如此,傳得風雨交加也不干她的事。
  “你……好,連我生的女儿也要气死我。我去找他理論,看他怎么給我交代。”羅曉琪站了起來沖出去。
  虹葳走向前,端起茶几上沒喝過的紅茶,放在鼻下聞了一下香味,才喝了一小口。味道在喉間余繞,是好茶,不喝可惜!
  在羅曉琪前往陳氏向陳曜煜要一個交代時,陳建琱H已經在頂樓對陳曜煜發了一頓脾气。
  陳建琝丹b沙發土喘气,“……好,人你也吃了。我陳家不能被人傳出一些不干不淨的閒話,這禮拜六放假,你跟虹葳去戶政事務所把手續辦好,我做主禮拜日在郊外赶堂舉行公開儀式。”
  “你還是認為我會娶她!”不是問號也不是句號,陳曜煜的話里充滿諷刺。
  “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她一個清白姑娘毀在你手上,你不該負責嗎?”
  “笑話,她母親當老鴇,便把她住我身上推,這种帳我才不會認。”
  “這……這种話你也說得出口……我快要被你……你這孽子給气死。”陳建琤峇O撫著心口,不住的喘气。
  “你先別气,喝口水。”陳曜煜拿了藥及開水給父親。待他喝下去,平复了情緒,才繼續講:“沒有依你的條件娶她,我當然也不會拿你的陳氏,你可以把陳氏留給她們母女當補償。當然,我對過陳氏的內部評估,只要她們眼光獨到,要想發揚光大沒問題。”
  “你……我要你星期日給我出現在禮堂,只要你沒出現,我就把你驅逐出家門。”陳建瓻簪棫菕A站了起來,他不想再說什么,否則真會讓這孽子給气死。
  當然,他在賭,賭他的做法對不對,使他對凱莉的承諾,如果這孩子真沒出現,或許是他對出虹葳真的沒有意思,那么沒結婚也就算了,而將他驅逐出家門也算給她們母女一個交代。
  看著父親离去。陳曜煜陰霾著臉,想用這一套來逼他屈服,不可能!
  從他們父子發生齟齬后,陳曜煜就消失不見蹤影,除了固定到陳氏半天外,其余時間不見人影。陳建琱]不多管,對于儿子的婚禮低調處理,除了到戶政事務所變更虹葳的身分,他什么話都不說。
  羅曉琪對婚禮這么簡單當還不滿、她本來想轟轟烈烈的辦三天三夜宴會,這是展示她交際手腕最好的時候,也好擺脫之前不利于她的流言。但是。在陳建痡j大的反駁下,她也沒辦法說話,唯一的堅持是帶女儿買一件婚紗。
  結婚穿白紗是所有女孩心目中的夢想,她相信女儿對白紗也有向往。
  羅曉琪帶領佣人,帶著化妝師和一系列禮服往女儿的房間走。
  沒有敲門就直接進入,三行人把房間擠得水泄不通,她指揮她們把東西放下來。
  虹葳坐在椅子上看書,一身簡便的休閒服,被她們闖入給嚇一跳,隨即就讓母親叫起來,她的椅子馬上被粉紅、雪白的婚紗占据。
  “夫人,這位小姐就是新娘嗎?”樣子摩登的女郎問。
  羅曉琪點頭。“對!她就是我女儿,也是新娘子,你快幫我看看她怎么裝扮才美麗。”在說話的同時,還用力扯著虹葳,要她站得姿勢美美,好供這位名化妝師評鑒。
  “小姐的皮膚真美,像嬰儿一樣滑嫩,身材標准,嘖嘖!尤其這頭發,實在太美了。”化妝師繞了一圈研究,眼睛不由得表示贊賞。
  “那就麻煩你了。”羅曉琪听見妝師的贊美,有點不以為然,應該夸她的遺傳好吧!
  “沒問題。”化妝師拍拍手,要助手先帶她換禮服。
  虹葳就像尊沒生命的芭比娃娃,讓人換著各种造型,不笑也不說話,完全隨她們擺弄。
  事實上,虹葳不相信陳曜煜會娶她,不要問她為什么這么确定,她就是知道。所以對母親的興奮,她只覺用滑稽,還有就是不能了解母親為什么會這么天真……
  化妝師拿著粉扑在她臉上拍了拍;令虹葳蹙著眉。
  “我不想化妝!”發現化妝師一點也沒停手的意思,甚至將粉涂勻,虹葳才開口。畢竟涂粉讓她覺用皮膚快要窒息,像被抹上一層膠水。
  “只化淡淡的妝而已。小姐的皮膚很好,水水嫩嫩,化妝只是讓你看起來更紅潤。”化妝師一邊解釋,手里的道具換成唇筆。
  為了避免地將唇筆塞進她的嘴里,虹葳乖乖的閉上嘴巴,任人擺布。好不容易,她們在她頭上綁綁扎扎,終于停止動作。推著她來到活動式的鏡架前面。
  看著鏡中明眸皓齒的可人儿,虹葳不由得也露出惊愕的神色,她明白自己不丑,念書的時候收到的情書已像雪花一樣,但今日對著鏡中的自己,太熟悉而不覺得有何特殊,一直到現在,才匆道自己确實得天獨厚。身上一襲白底的衣裳縫上千顆珍珠都不及她的臉蛋耀眼,頭上的香檳玫瑰襯得自己嬌美如花,數尺的頭紗則披在身后,但沒有任何幸福洋溢的表情在她臉上,不過,卻讓看她的人露出快樂的關清,這也是美麗的功勞吧!
  從鏡中,她還見母親得意的笑。不是為她結婚而喜悅,她猜想是為了向陳曜煜炫耀,或許母親大費周章的為她打點,就是為了討好陳曜煜。
  不管事情的原來是什么,她都慶幸一切即將落幕。
  太陽當空,綠草如茵,流水淙淙,人們匆匆。這就是現在的寫照。
  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空气隨著良辰的接近,彌漫著一股的气氛,原因是今天的男主角還沒到。
  過引人竊竊私語,雖然沒有大宴賓容,但陳氏家族龐大,通知了親人就可以開一個小型里民大會了。現在的聲音,大得她在隔一面牆的休息室都听用見。
  “他還沒來嗎?”良辰吉時到了,虹葳問著當伴娘的左少芬。
  同進來的左少芬,擔心的看著她的臉色,見無太大的情緒變化才點頭。
  虹葳慢慢的脫下手腕上的金鐲,因為它們重得快折斷她纖細的手,現在終于可以解脫了。
  “新郎來了,新郎來了,新娘快一點!”外頭不知道是誰喊著沖進來,霎時休息室變得混亂。
  左少芬連忙將虹葳放在桌上的金鐲套回手腕,眾人扶起呆坐在椅上的她,半推半扶的將她帶至禮堂前。
  待站在禮堂上。腳底猩紅的地毯逼著她回神,抬頭看著旁邊的人,他沒有穿正式的扎眼,僅僅一套黑色休閒服,充分表現出不馴的气質。
  呵!怎么會有人認為他是來結婚的,她倒認為他是來鬧場的。
  “……羅虹葳,你愿意一輩子陪著陳曜煜,不管生老病死,當他是你的夫婿嗎?”
  “愿意。”虹葳回答。
  “陳曜煜,你愿意一輩子陪著羅虹葳,不管生老病死。當她是你的妻子嗎?”
  “不愿意。”他沉穩的聲音充滿磁性,講出的話產生的效果就像手榴彈爆炸。
  宁靜、祥和的教堂,迅速變成傳統菜市場。
  “陳曜煜,你在說什么?”羅曉琪沖到前面,揪著他的衣袖使他回過身。
  陳曜煜用凌厲的眼神一掃,馬上讓耍潑的羅曉琪乘得像老鼠。
  “我,陳曜煜在這里正式直布,不娶羅虹葳,放棄陳氏的一切。”說完,他像一個國王驕傲的走出禮堂。
  在這一到,教堂贏得一根針掉下去都听得見,一直到他走出去才變得嘈雜。
  他從宣布到离開,不啻將視線落在虹葳身上,眾人紛紛猜臆,虹葳丟了面子,成了棄婦不要緊,也被傳成了撈女,這更證實之前的傳聞:她們母女聯合要陳氏的財產。
  實然,一陣凄厲聲發出,“老爺,老爺您怎么了?”
  是羅曉琪的聲音,尖銳得可以掀掉屋頂,這是虹葳從沒見過的歇斯底里狀況。
  接下來一陣混亂,她被帶回休息室,換下一身衣裳,沒有人問她什么事,就連左少芬也以為她的沉默是傷心。所以,向來呱噪的少芬很安靜,只是偶爾緊握著她的手,這默默的支持讓她震動。
  她最好的反應,就是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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