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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杜月痕大搖大擺的從杜家正門口走出來,丰潤的櫻唇牽出一抹跩得二五八万的笑容。
  她,杜月痕,想出門還怕找不到理由嗎?
  今天親愛的姨娘大人不在家,找她從前的姊妹淘敘舊去了。
  哇!像這种情形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机會!而且,天時、地利、人和又這么配合,嗯,反正老天爺擺明了要幫助她完成“自助旅行”,她不趁此机會好好加以利用,那不但違背了老天的一番美意,而且還是個呆子!
  假藉要去收田租的名義,而行“闖蕩江湖”之實,哈哈!多么完美的計划呀!今天原大哥很忙,真的很忙很忙,忙到連坐下來喝一口茶的時間都沒有,所以,當她自苦奮勇要去收租的時候,雖然精明的原大哥眼中閃過一抹不信任,不過,塞給她一個丫鬟負責監視她后,他還是放她出門了。
  呵呵!小小一個跟班,難道她杜月痕會因此而放棄遨游天下的鴻鵠壯志嗎?原皆無也末免太小看她了吧?三兩下她就把丫鬟胭脂給甩得大老遠,連影子都看不到。呀!她真是太敬佩自己了,能夠如此堅定志向的人,放眼天下,還有几個人可与她媲美呢?統統閃邊休息吧!
  總而言之,她現在已經自由了!
  杜月痕開心地笑彎了眼睛,她從來不知道自由是這么美好的事情,從此時此刻起,她再也不必對著一屋子的帳本長吁短歎。雖然原大哥會比較辛苦一點——不過多辛苦一點點,一點點而已啦!听起來還不算很糟糕嘛!
  她放眼看著四周,天下之大,她要從哪里玩起呢?
  听說桂林很美,那先去桂林好了。
  杜月痕興沖沖地正要出發,邁開腳步,突然她發出一聲慘叫:“桂林怎么走?哎呀!慘了慘了!”
  杜月痕懊惱得在路邊直跺腳。
  本來要圓她遨游天下的美夢的,現在卻變成噩夢!連路都不知道怎么走,她還玩什么玩哪!
  “回去問原大哥好了,他一定知道去桂林要怎么走……哎呀!不行不行,我現在正在‘逃家’中,怎么可以自投羅网,跑回去給他修理得‘金爍爍’呢?”
  杜月痕著急地走來走去,一邊歎气,一邊捶心肝罵自己笨!
  要出門之前,她怎么沒想到要先問清楚呢?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啦!
  突然,“當”的一聲,她發現她的夢想就在前方──隆源客棧!
  杜月痕露出微笑。她的肚子餓了,先填飽肚子,然后再慢慢考慮要往哪個方向走。
  走進客棧,隨便找個位子坐下來,向小二點過餐后,杜月痕便豎起耳朵,仔細“偷听”。
  客棧、市場是人口最密集的地區,尤其還有來來往往的商人,如果要出門游覽,在這种地方最能得到她所要的資料,迅速又正确。
  离她不遠處,有兩個看起來像是郎中的人在高談闊論,聲音清晰又宏亮的直達杜月痕的耳朵里。
  既然這兩個旁若無人的家伙在賣弄消息,杜月痕豈有不听之理?
  “王老哥,前兩天,小弟上廬山替一名辭官歸隱的縣太爺治病,哎呀!小弟一把脈,就發現縣太爺脈搏微弱,印堂發黑。”
  另一名郎中接口:“依病情看來,顯然已經病入膏肓。”
  “是呀!”之前的那名郎中繼續說下去,“小弟曾說:‘老爺的病要救,難呀!’誰知夫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哀求小弟一定要盡力救治,否則,就沒人救得了了。王老哥,小弟雖知自己的醫術在千万名醫者之上,也實在用不著媚俗,而博取名醫的美名。不過,你也曉得,我天生就是一副仁慈心腸,不忍心眼睜睜看患者死在我的眼前,更何況,從小弟我懸壺濟世以來,從來沒有不能醫治的疾病,所以,我用廬山頂上霧气特別孕育出的流星草,配上廬山甘泉熬煮成汁,讓縣太爺服用,不出一個時辰,纏綿病榻數年的縣老爺,馬上健步如飛,小弟想,假若天下人知道我醫術如此精湛,而爭相要邀我為客可怎么是好?所以,便沒有留下姓名。蒙縣太爺抬愛,第二天便親自送我下山,唉!我本生性淡泊,不慕榮利,雖然縣太爺一再表示希望我能常住府中,我還是毅然決然的离開了。”
  拉拉雜雜說了一牛車,基本上,杜月痕是當他在“講古”,要不然就是這個郎中的想像力太過丰富,常常作白日夢,把自己幻想成宇宙無敵一流的名醫。由此可見,這郎中的心智只停留在三歲階段。
  “不過,那三流密醫提到廬山,又有甘泉、又有霧气,听起來好像滿有可看性的,好吧!去廬山也是可以的。”
  正當杜月痕這么想的同時,她又听見身后有一群公子哥儿在談話。
  “昨儿個我上‘尋芳閣’去,那里新來的鶯鶯燕燕,個個能歌善舞,歌聲如乳燕歸巢、蝕骨媚人,百花爭妍,甚是壯觀!花花草草冶艷窈窕,尤其是尋芳閣之花,當真是美得眩目、容色照人!秦公子、李公子,如果不去一窺究竟,恐怕就要抱憾終身了!”
  “當真?!”
  “當真!”
  一旁的杜月痕在心中偷笑:呵呵呵!被我听見了吧!有這么美的地方,我怎么可以不去看看呢?不過,“尋芳閣”這地方我還真的沒听過,或許可以在那買一片土地經營花園,搞不好可以得到不少利潤呢!
  感謝親愛的姨娘!如果您今天沒有出門去串門子,月痕也不會遇到這么“好康”的事。為了感謝您,我會想辦法把尋芳閣買下來,讓您頤養天年!
  呼!桂林、廬山、尋芳閣這三個好玩的地方,要慢慢玩才有趣。而她應該先想辦法打听這些地方在哪里比較要緊。
  片刻后,小二將飯菜送上桌來,杜月痕一面悠閒地用膳,一邊好奇的打量隆源客棧的內部裝潢。
  “格局不錯,但是品味太差。如果做工精細一點會更好!這間客棧的主人大概沒見過世面,至少應該去參觀杜家的別館,我爹的設計比這客棧好太多了。”
  杜月痕還批評得很起勁呢!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是出門旅行的啊?
  她的眼睛左瞄右瞄,在看完客棧所有的細部构造后,她微微皺起一雙柳眉。
  “這客棧里還真的是一點賞心悅目的東西都沒有耶!”
  這客棧不是她在說,實在是──太失敗了!
  “咦?”她一雙晶瑩美眸看向在她對角線的那張桌子,那里坐了一個男子,這個男子是她唯一見過可以与原皆無相提并論的美男子。對她而言,在偌大的客棧裹,只有那方角落可以令她專注。
  好,總算看見一個不會虐待她視覺的東西了,就是眼前這個男子!
  這是她第一次發現這么奇特的男子,身上同時具有狂狷与沉著兩种矛盾的气質。
  哇!好奇特的人!她真是幸運,竟能遇到這么個“稀有動物”。
  放下筷子,杜月痕托著香腮,打量這名超級大帥哥。
  他看來很深沉,中分過長的劉海掩去了他凌厲的眼眸,孤傲如一只离群索居的蒼鷹。
  沉靜的气質,強勁的气勢,更可怕的,是他眼中閃耀的睿智眸光。光是這三點,杜月痕几乎可以斷定他絕非泛泛之輩。
  杜月痕欣賞的眼光在看見有几個痞子囂張跋扈的闖進客棧后被打斷。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哇,有九個人呢!看那群混混一臉寫著“本大爺專門找碴”,她就知道這間客棧里有人要遭殃了,連帶的,這間本來就不太美觀的客棧很榮幸的要被重新“洗心革面”了。
  客棧里的客人眼看那九個想扁人的地痞流氓夾帶著“拔山倒樹”之姿,准備好好大干一架,自然能閃多遠就閃多遠,不顧掌柜与小二的“親切”呼喚,轉眼間,客棧已經走得一個人都不剩——呃,更正,除了一個愛看熱鬧的小女人,還有一個知道仇家找上門來的英挺男子。
  不用回頭看,令狐軫也知道有人上門找麻煩。听腳步聲可知道這些人的武藝只在中下,內力那就更不必提了。
  抓起杯子,他啜了一口茶。
  九個耀武揚威的痞子大搖大擺,聲勢壯觀的圍住令狐軫的這一小方餐桌。
  令狐軫的眉毛動都沒動一下。“喂喂喂!你是不是叫做令狐──令狐──令狐什么?”
  為首的頭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字條,最后那個字始終念不出來,連忙詢問几個手下。可悲的是,九個人里面竟然沒有一個人識得那個字。
  簡直快要笑掉杜月痕的下巴了,這就是所謂的地痞流氓嗎?哇哈哈!沒水准!
  “大哥,咱們別管他名字怎么念,有人付錢要咱們宰了這幅畫像上的人,咱們赶緊辦完事把‘柳葉飛刀’的秘笈帶走便成。”
  “嗯!言之有理。兄弟們,上!”
  為首的頭頭下完命令,下一秒鐘竟然沒有一個人出手。
  “干什么啊你們!我叫你們上,耳朵全聾了啊?!”
  可怜喔!一張臉脹成豬肝色,全無一點威信。
  “不……不是,老大!他……他還在喝茶……”
  頭頭看了火冒三丈,這小子竟然對他們這群人視而不見,還兀自在那里喝茶!他是不是活膩了,想找死?
  “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他劈手欲奪取令狐軫手上的茶杯,好在弟兄面前逞逞威風,不料這個小子即使与他相距不過尺寸之間,閃躲卻极為迅捷。
  巧合!這只是巧合!
  一邊說服自己,一邊又伸出手去搶茶杯;但不管他怎么出手,就是無法碰到令狐軫的一根手指,反而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徒增洋相。
  杜月痕看著眼前正精彩上演的“默劇”,興致已然上升到最高點!
  那痞子頭頭總算察覺到自己的蠢樣,气得大吼:“給我宰了他!”
  “是,大哥!”
  一群擠在旁邊看大哥耍猴戲的家伙總算有了反應,紛紛舉起大力往令狐軫砍去。
  “殺——”
  令狐軫露出一絲冷笑,閃躲之間看似悠閒爾雅,實有雷霆万鈞之勢。
  今天令狐軫心情不錯,所以,提得起興致陪這些個不上道的江湖敗類玩兩招。他很明白這群人是那些妄想當武林盟主的野心份子免費贈送他的開胃小菜,主菜還沒上呢!
  免費欣賞一場精彩的打斗,這廂看熱鬧已經看得忘了今夕是何夕的杜月痕,敲鍋子打碗的為人單勢孤的令狐帥哥助陣,表明了她是站在他那個陣線。
  “加油!加油!左鉤拳、左鉤拳!右鉤拳、右鉤拳!打他的頭!掃地的下盤……喂!你有沒有在听我說話?對!用鞋子踩他的臉!踩扁他,把他踩成一張肉餅!嘿咻!嘿咻!用力用力再用力──”
  听到有人好似在賣膏藥,令狐軫偷了個空,回頭望了一眼,看到有一個小女人在對他興高采烈地揮手吶喊。
  令狐軫再度轉回頭去應付那些個敗類。
  有人喜歡搖旗吶喊是她的自由,与他無關——即使那個小女人与他同一陣線。
  “唉,大俠,你下手未免太仁慈了吧?踹他呀!這么好的机會不踹太浪費了—-”
  杜月痕的熱情聲援已經触怒了“痞子幫”,一個被踩得最慘的失敗者飛奔過來,想宰杜月痕泄憤。
  “哇!慘了!”有人以餓虎扑羊之姿想將她碎尸万段。
  真是大勢不妙!杜月痕眼見苗頭不對,連忙閃人。女人的腳程畢竟比較慢,跑沒兩步就被追上。她只好憑著以前向原皆無偷學來的几招三腳貓功夫,盡其所能的左閃右閃。
  砍不到人的痞子眼睛充血,目眥欲裂,張牙舞爪,發狂般的拼命追殺她。
  “呀!”月痕惊訝低呼出聲。刀子已經砍到頭頂了!
  令狐軫真為這個大膽不怕死的女人捏一把冷汗!飛身過去,輕易的攔腰一抱,將她抱离不長眼睛的刀鋒邊緣。
  他已沒有再玩的興致,三兩下解決那九個小嘍囉,放下這個只顧張大眼睛看熱鬧的美麗小女人。
  “你難道不知道看人打斗很危險嗎?”令狐軫咬牙切齒地低吼。
  “呀!你這么快就可以解決他們!之前你在逗這群敗類玩嗎?”
  原來他武功這么高強!杜月痕笑彎了眼,看起來非常開心。用腳尖踹踹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家伙,稍微報剛才的小老鼠仇。
  令狐軫冷眼看著杜月痕,她根本沒听他在講話嘛!
  把她按在椅子上坐好,令狐軫站在她面前,直到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視線內。
  “听著,女孩子別太好奇,否則會活不長。”
  杜月痕伸出右手,給他看她手掌的生命線。“看!這么長!我至少會活到一百歲。”
  令狐軫听到自己心中的呻吟聲。天!他今天是遇到什么樣的麻煩?
  拉開她的手,令狐軫不想再与她瞎攪和下去,他還有要事得辦。
  杜月痕見他拉長了臉轉身走出門外,自己忍不住就跟了出去。他看起來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是不是她少講了那句話?
  “大俠,你的武功很高強喔!”
  她笑眯眯地,總算把最重要的一句話給說出來了,這樣他應該就不難過了吧?
  本以為這樣說,這位長得很好看的大俠臉上的冰山就會融化,沒想到——
  令狐軫逕自跨上馬背,調轉馬頭往南方走。
  离九月十五剩下不到半個月,而他想找櫻谷七怪絕交的意念愈來愈強烈。等他把柳葉飛刀這件事解決之后,武林中還有一堆如山高的事情需要他去擺平;另外──東方朔那群死党們也不會容許他离開這么久。
  突然意識到身旁有一雙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他擰起眉峰,“姑娘,快回家去!”
  看她典雅而不俗的裝扮,八九不离十是一個千金小姐——吃飯穿衣都要佣人伺候的那种。
  她竟天真的朝他笑一笑,略過他的問題,反問道:“你要去哪里?”
  “找人。”
  “你一個人嗎?”
  他歎口气,“難道我身邊還有其他人嗎?”
  哈!他一個人?
  瞧她小人得志的模樣,她腦中不知道又在打什么算盤了?不過,她唇邊明亮的笑容倒是愈來愈可疑。
  “我陪你去,你一個人好可怜喔!”
  令狐軫愕然。我的天!現在是什么狀況?一個少女的悲憫?
  “我已經不是第一次單獨出遠門了。”他冷冷地道。
  “啊!不是第一次?那你更可怜了!”杜月痕對他森冷的眼光根本視若無睹,自顧自的說下去:“人是群居的動物,沒有一個人可以脫离團体而生存,如果你老是獨來獨往,會變得孤僻,會沒有人喜歡你的!可是我不會!我不會討厭你,所以,你不用難過,如果你能……”
  “說重點!”令狐軫已經听不下去了。
  “我可以跟你作伴,陪你去找人。”
  這不知死活的小女人把不合理的要求說得很理所當然,一瞬間,令狐軫的思緒全掉進冰窖里。
  克制著自己不要發火,令狐軫眯起眼睛看著杜月痕,“不,我不需要人陪。”
  “沒關系,那你陪我也是一樣的。”她大方的表現出她的隨和。
  “你的家人呢?”
  “雙親已經過世了,不過,我有一個姨娘和一個義兄。姨娘出遠門去了,大哥工作很忙,不常見面。”
  “姑娘……”
  “我叫杜月痕。”她笑著說。
  令狐軫閉了閉眼,道:“我送你回家。”
  杜月痕慌忙地搖頭,“我不是要回家啦!”
  令狐軫警覺道:“那么,你是逃家?”
  杜月痕擺出一張俏臉,忿忿不平的瞪著高踞在馬背上的令狐軫。
  “什么逃家!這么難听!我只是……只是……暫時离開一下下而已!我當然會回家,可是,現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她千方百計出了家門,為的就是要看看外頭的世界,身為杜家的女主人,不能一輩子老死在閨房里,杜家的一切重擔總有一天會全部移交到她的手中,雖然目前有原皆無在打理,除非原皆無愿意接手杜家產業,她才可能會有好日子過。
  看遍天下美景一直是她從小的愿望,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机會,而眼前這個長得很好看的大俠卻一直催她回家!哼!他哪里明白她的心情?
  令狐軫真的不知道他是得罪了什么煞星,犯了哪門子的太歲!總而言之,除了遇上櫻谷七怪、東方朔那幫人之外,遇上這個小女人,算得上是他生命中的另一次“脫軌”。
  對于他能听她說那么久的話,已經算是很有耐心了。
  終于,令狐軫搖頭,“抱歉,失陪了!”
  他一夾馬肚,馬儿開始朝前奔跑。
  杜月痕气呼呼地看著他离開。“你不能丟下我!你不讓我跟,我偏偏要跟!”
  于是,杜月痕跟在令狐軫身后跑。她已經決定了,她要陪這個孤僻的男子去找人!
  呵呵!由此可見,女人的行動力是很可怕的。
  不用回頭,令狐軫也知道杜月痕跟上來了。
  天!她真是倔強!她這么做,簡直就是要逼迫他自動覺得愧疚。
  驀地,停下馬,看著杜月痕气喘吁吁,卻又不肯放棄地跑到他身旁。
  “呼!你……你總算……給我停下來了。”
  令狐軫見她滿臉酡紅,眼中不由得泄漏一抹笑意。好一個固執的女孩!
  揚了揚眉,他道:“如果我不停下來,你是否還會追著我跑?”
  杜月痕喘息道:“我……我不會放過你的!”調整好呼吸,她刁鑽地問:“你為什么停下來?你不是避我唯恐不及嗎?”
  看著她古靈精怪又少見的美麗容顏,令狐軫低笑,“我敗給你了。上來吧!”
  杜月痕瞪大眼睛,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問:“你是說──你是說……我可以和你同行?”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這就是代表,她可以到處游山玩水了?!
  “如果你不怕我把你給賣了的話。”
  杜月痕欣喜地笑了。“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不會這么做的,否則,在客棧里你就不會救我了。”
  彎下腰,令狐軫抱她上馬,聳肩道:“難說,如果我發現你是個大麻煩,我還是會丟下你不管的。”
  她露出惡魔般的笑容,“不會不會,我很乖的。”
  反正她不會給他任何理由丟下她的!
  “初次見面,伙伴,我是杜月痕。”
  這一次,他不吝給她一個笑容,回答:“令狐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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