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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冤家路窄,這是一句至理名言。
  席涼秋一直向上帝、阿彌陀佛、耶穌基督、土地公--能拜的,都拜了,千乞万求別再碰上邵鎮云那家伙。他一定會想通他的車子被毀与她脫不了干系。后來允琝i訴她,邵鎮云不在大樓中上班,她才放下心。可是今天,很不幸的,她碰到他了。為什么星期二的日子總是諸事不順呢?電梯中,就只有她与邵鎮云。她干嘛那么早來上班?只為多整理一些客戶資料,真是無聊!她一直低著頭,期待赶快到七樓。
  邵鎮云為了下午要開標的事來找大哥。
  他注意到這個女人是耐看型的!上星期第一次看到她,只覺得不錯而已,畢竟他交往過的女人中不乏國色天香。這女人比起來當然不算艷光照人。今天一看,又不同了,韻味很棒!清麗的五官很古典,很秀气,与狂野的外國美人大异其趣。還是一樣的不化妝,穿中性衣服,頭發只及肩膀,直直的沒有吹燙。一直以來他看不上這樣的女孩,他喜歡女孩有狂野的大波浪長發,不然就是短得叛逆的短發、穿性感衣服、穿大皮衣都可以,他喜歡有強烈個性的外表,喜歡熱情的女人,而這女人都不是;不過這女人幸運的引起他的注意了。但這女人好像沒有發現他存在似的,一直低頭看她手中緊握的紙袋,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嗎?女人都這樣!不過!反正他是中高手。
  “你不知道我是誰嗎?”他用最具磁性的聲音,擺出最好看的POsE,一手撐著她旁邊的牆,用他英俊的臉逼視她,圍住她一小方天地。
  “不知道。”她冷冰冰的聲音与秀气的外表頗不符,反正這男人沒有證据。允睇★L的,來個死不認帳他又能如何?要指控也得要有證据。況且他欺負人在先,是他活該。在紀允琲漪~腦下,她根本連一點愧疚感也沒有了。若是有,也會在看到他耍帥賣騷的動作后消失得不見蹤影。
  “低層的員工總是不知道上頭人物的長相,我能理解。”他指著自己。“我是邵鎮云,不過人人都叫我雷克。我比較討厭人家叫我總經理、小老板的那些頭銜。
  你呢,叫什么芳名?”他的臉更逼近了。
  這男人身上有香水味。原來男人噴香水的味道与聞起來的感覺都這么惡心。
  看來這人遲鈍到理解不出他車子的事与她有相干!真的是自己煩心太久了。既然他沒想到,她也懶得搭理。她沒有与陌生人搭訕的習慣,何況她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就應該与別的男人保持距离。
  七樓到了。她想出去,可是這男人沒有讓路的跡象。
  她只好開口:
  “借過。”
  “名字?,我不介意跟美人耗時間。”他要看她到底要故作矜持到什么時候。
  門已經打開了。
  “我要過去!”她低叫!
  “到二十四樓坐一下--”他話還來不及說完,就被人抬著后領口拉了出去。
  因為他刻意擋住席涼秋的路,所以背對電梯門,這實在是大大失策。所以生平第一次,他,邵家三少爺,給人抬出了電梯。
  “我不喜歡看到有人騷扰我的女人。”紀允痤必D秋跑出來,算准時間,在他來不及掙扎又將他丟回電梯中,電梯門正好上,自動往上升上去了。
  “他有沒有對你怎樣?”紀允琱ˇ嶀艅滬茪@定會再下來報仇的邵鎮云,急忙問涼秋。
  席涼秋搖搖頭,將紙袋給他。她每天都替他做早點。
  “我們看來得找個地方躲了。”她可沒興致對他卑躬曲膝。算了吧!她到底是個受害者,邵鎮云得到那种待遇是他活該。
  “就等他來,如果運用關系想讓我們滾蛋也得看邵家老大允不允許。如果他肯,那真是再好不過了。”他摟住她的肩往他的辦公室走。還沒走到門口,就听到身后一個气得發抖并且結巴的聲音:
  “你,你,你--給我站住!”
  從來沒有!從來沒有人敢這么對他!邵鎮云一張臉气得又紅又白。他就知道,早就知道這個狂妄的紀允皕|是他的對頭,上星期六在會議上就看他不順眼。
  紀允琤靮穠滷N雙手環住涼秋的纖腰,讓她的背舒服的靠在他怀中。
  “有事嗎?邵三少爺?”
  “你怎么敢那樣對我!這公司你不想待了是不是?”他手指向紀允琲獄韝l。
  “如果--”紀允琣為_笑臉,雙眼射出冷芒,冷冷直視邵鎮云。“如果為了這份小小的差事,而任自己的女人遭人調戲,不敢作聲,這個男人若不是白痴就是下三濫的癟三。正巧,我兩者都不是,而我又剛好愛她愛得快死掉了。邵三少爺,你還能站在這里平安無事,是我賣你大哥的面子。”
  邵鎮云心悸了下--一瞬間,他以為他正在受大哥的責難!這狂妄小子竟然有他大哥的威嚴与气質。哼!一定是自己眼花,他不會讓這小子好過的!听听他的口气,賣他大哥的面子?他連替大哥提鞋都不配,還敢這么說。
  若在口舌上与他計較就太失他的身份了,尤其現在又有那么多人在看。邵鎮云好不容易平撫了一下心中的火气,以冷冷的口气道:
  “你給我小心一點,我會讓你一無所有!”
  丟下這一句狠話,他掃了一眼紀允硱鉹云漱k人。原本就對她有興趣,既然她是那小子的女人,他更要得到手不可!這小子會知道,他的不幸從惹到他邵鎮云的那一刻開始。惹到邵鎮云的人都會一輩子活在悔恨之中!他走入電梯中,很漂亮的退場了。
  席涼秋對邵鎮云再多的恫嚇并不那么在意。她忘了很多雙眼光在看她与紀允睊丳K的摟在一起。她只想著剛才允琠Z白的話,他很認真的宣告眾人:他愛她。她好高興听到他這么說,好高興他這么保護她--其實她早就知道的,不管什么人,什么事,只要有關到她,紀允痝ㄦ|站在她這邊保護她。她從來就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幸運,現在她知道了。這個保護了她七年,守了她七年,為她制造七年麻煩的男人,努力由男孩蛻變成男人,只因為--他愛她,愛慘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愛之處,不夠大方也不夠熱情,長相更不是國色天香,永遠中性化打扮自是散發不出女人味--這樣的一個女人為什么會讓紀允琣p此執著?她甚至少有對他和顏悅色過,因為以前她只想逃開他的賴皮。
  “你竟然敢問我這個問題?”紀允琠ルs。
  中午吃飯時,她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自己認為呢?我愛上你那一點?”他先問。
  席涼秋傾頭沉思一會儿。
  “遺傳吧!你說你媽比你爸大了四歲。所以--”
  “如果只為此,我會先愛上我高中的老師,有一個正好是大美人,大我七歲不是更好?或者大學時那個大四的系花古什么的,也常來找我,剛好大四歲,這才叫純遺傳。”這只是其中因素之一,不足以當要點。
  “不然就是你的眼睛有問題!我們個性不同,思想不同,要是我長得比任何人都美倒還說得過去,我知道我只是清秀而已。”雖然席涼秋并不怎么重視自己的外表,可是她知道男人看女人首先就是看長相。談什么內在美不內在美的,都是口是心非的把戲。
  紀允琩呵一笑,抓著她的雙手,放在下巴輕輕摩挲。
  “就是這個!我愛你這個。知道自己有什么,沒有什么。自自然然的,從不虛偽矯作。這么認真的做自己份內的事,知道所有的華麗炫目都是云煙一場。不想一步登天的作白日夢,知道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
  就外表而言,我的標准沒有漂亮不漂亮。所有女人都有她們各自美麗的地方,不能相互比較的。單靠出色不出色來挑對象太危險了。出色的女人那么多,可是盡不入我眼。我比較喜歡先看那一雙眼,由眼可以觀心。你并不是不出色,那么多對你有企圖的男人足以使你了解你是多么迷人的女人。只是我來不及看到你的出色就被你的一雙眼迷去了魂魄。唉!害我放棄醫學系而來企管系讀商業的東西。偏偏我家那遺傳的死心眼讓我再也看不清其他女人的長相,永遠只看清你的。”然后他很孩子气的嘟起嘴。“你說!為什么讓我苦追了那么久?要是當初你早些覺悟,現在咱們的孩子几個了?搞不好可以訓練一支排球隊了。”
  她睜眼瞪他:虧他敢說!排球隊!
  “你說什么?當我是母豬嗎?”她低斥。
  “這個--我們以后再討論!”他嘻笑的回避,要到手就知道了!多談無益,騙到的老婆可不能飛掉。“說吧!你到底為什么不接受我?”
  席涼秋努力想了想:
  “其實也不是不接受。你自己也知道你長得很吸引人,然而你又常常不正經,常作弄我。我曾認為我在不自覺中得罪了你,才讓你這么沒理由死賴著我。后來我想不出到底什么地方曾對你不好!只好當成你生性愛捉弄人,對我的認真正經感到好笑,所以愛時常逗我。因為你比我小,我不敢想說你會對我認真,尤其你進T大后又受到那么多美女傾慕,你也与她們玩得很開心。這樣活躍的你,不可能會与我的世界相容。
  在眾多女子愛慕下會使那人的身价膨脹拔高,變得遙不可及。我不能想、不敢想、不愿想,因為我從不自欺欺人。”
  “你是否建議我去毀容?”他問。
  “神經!別亂說。”她白他一眼。
  紀允琲曭囍S出一口气。“幸好,幸好你還是在我怀中,我對我的纏勁致上十二万分的感謝。”
  席涼秋溫柔低笑,他們都應該慶幸。這七年也不算白費,因為情感早已在七年之中涓滴植入心中,才能在今天成熟后坦然以對,而沒有怀疑。
  “我愛你,允琚C”她不再害羞地說出這字眼。她以為她說不出的!可是,她說了,因為,她真的好愛他。
  紀允痦`深地看著她,眼中閃著感動与狂喜,他知道終有一天她會說的!只要她知道他的心,現在,他等到了!
  “涼秋……”他的聲音像歎息。“我會要你一輩子。”他許下了永琲漫蚇捸C
  原來“娥媚工作室”的負責人是個女人,并且是個美麗优雅的女人!她有個特別又好听的名字:紀娥媚。
  极大哥認識她嗎?還是想追她?邵鎮云眯著眼,毫不避諱的看著紀娥媚。她是個成熟撫媚亮麗的女人,三十上下的年紀正是女人美麗与撫媚共存的巔峰期,加上事業有成,更有著別人沒有的自信与從容。邵鎮云敢打賭她還沒有結婚生子。結過婚的女人面孔不會這么亮麗、眼神不會這么清澈。而且,生過孩子的女人身材也不會這么的好。她當然不是西方人大胸脯大屁股型。以東方人而言,她身材非常的好。
  雖然嬌小,可是身材比例完美無瑕。她的穿著端裝大方,有些保守,可是韻味更好。
  邵鎮云不禁拿艾珊与紀娥媚比。三十歲的艾珊是很美艷自信的,但因為太知道自己的好,而過于咄咄逼人,眼光太高,對于不如自己的人不屑一顧,這樣的她任性而驕傲,看起來就有些幼稚了。紀娥媚不同,她有一張上揚愛笑的嘴唇,以优美的線條勾勒出笑意,令人第一眼看了就很舒服,忍不住想親近攀談,多看几眼。
  机會議室內,就這么兩個美麗的女子,与其他二十個想競標的公司并坐。她們兩人自然是視線上賞心悅目的焦點。不過邵鎮云突然打消了追艾珊的念頭,也就沒有看她的心思,一顆心就懸在紀娥媚身上。突然間他很想成家,而最佳伴侶就是她,這個美麗优雅的紀娥媚。
  紀娥媚并沒有察覺到有人正目不轉睛的看她。在會議未正式開始前,她自沈思在昨日的回憶中。
  昨天星期一,原本她應該埋在制圖桌中為今天的競標做出最完美的規划,可是她沒有。因為邵飛揚拉走了她,留下兩個設計師努力不懈,她這個老板戀愛去了。
  哦!真是好不負責任,可是她的心抗拒不了他,永遠無法抗拒他。
  他們穿著輕松的休閒服去俱樂部打网球,玩得兩人汗流浹背,頭發凌亂,他一點也不像大老板了,很像又回到以前那個青澀的年紀,那個她記憶中永琲漱皉~。
  在夜晚他送她回去時,突然問起她今天要來競標的事,然后提供他的評估建議。她覺得那真是獅子大開口,沒有人會寫那种標,如果她寫了肯定得不到這一個cAsE。但是邵飛揚堅持,并且要她答應。何妨呢!她答應了,頂多再去承攬別的cAsE好了,反正這么多人競爭,她的胜算本來就下大,大家拼得血本無歸也不划算。
  “紀小姐。”邵鎮云瀟洒的走到她坐的沙發前。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他想与她說說話。
  紀娥媚有些迷惑的看著眼前英挺的男子,她不認得他呀!只知道他是“康云”
  的新負責人。
  “你好,邵先生。”她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真巧,這人也姓邵。
  他不請自來的坐在她旁邊,笑道:
  “一直以為女強人都是四十好几的老女人,想不到紀小姐年紀輕輕就有自己的事業,并且才貌都非常出色。你是我回台灣后見過最优雅美麗的女人。”當然,雖然紀允琲漱k朋友也不錯,但她太年輕,少了一點成熟風韻。
  四十好几就是老女人了嗎?紀娥媚不知道要笑還是要生气。顯然這小子以為自己与他差不多年紀。不過她也不必多做說明,她是來競標的,不是來談自己年齡。
  他的贊揚不會讓她有任何感覺。如果飛揚這么說,她會樂上天。可是在飛揚眼中,她永遠是小孩子,跟那些成熟、优雅搭不上邊,他最清楚她的真面目了。
  “過獎了!這是抬舉。如果邵先生多注意一下,會發現美麗的女子到處可見,我可不敢當。”
  邵鎮云更欣賞她了!他沒見過美麗的女人會對自己的容貌謙虛,這真是一項難得的美德。
  “我相信以紀小姐的才華,這標非你莫屬。”他示意著。
  “還不知道呢!我不會太自以為是。”她看到他眼中的提示,但并不十分明白。
  結果!真的是由她得標了!邵飛揚料對了!她一出會議室就急忙下樓找公用電話。
  “飛揚!我想吻你!”她笑叫。
  邵飛揚房子閒适的貼入大皮椅中,扯開領帶慵懶的回道:“那么,快些回你工作室,我六點去接你。”他還有一個會要開。
  “不行耶!今晚不行。『康云』的邵先生要約我一同晚餐,說要討論設計內容,這种飯局我推不掉。”她低語。
  “他敢!”邵飛揚大吼一聲,人也跳了起來。
  “飛揚!”紀娥媚被他的怒气嚇到了!她從沒見過他生气。這种強烈憤怒即使隔著電話仍讓她發抖。
  “娥媚!馬上回去!听到沒有!我知道那小子打什么心眼,他別想!”他簡直在咆哮了。
  “可是……”她想了想,決定還是順著他好了!那個邵先生比他好商量多了。
  “娥媚!”他又叫。
  “好啦!好啦!我回去了!”她忙叫。
  “快點回去!”他挂掉電話后,仍是气得半死,正要打電話叫小弟回來時,邵平遠進來了。
  “怎么了?叫得那么大聲,在門外都听見了。”
  邵飛揚放下電話,抓起外套。
  “打電話給鎮云,找個理由命令他過來這邊,并且讓他加班到深夜!”
  “為什么?”他不明白。
  已握住門把的邵飛揚回頭看他,臉上仍是怒气未平。
  “因為他膽敢對我的女人動心!他要追娥媚。沒有人!沒有人能對我的女人心存非份之想。”頓了頓。“他過來后,別對他多說什么,我与娥媚之間還不能公開,會議你主持。”話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邵平遠定在當場,看著上的門失神。
  回到工作室員工都下班了。紀娥媚赶得快虛脫,幸好邵先生臨時有事,不然她真的不好交代了。她一定要跟飛揚聲明,她工作中必定有与异性相處的時刻,他不能老是這樣怒气騰騰。他一大吼就嚇得她心髒到現在還快速跳個不停。
  前腳一進,邵飛揚后腳就跟了來,讓她連喝口茶的時間都沒有。
  “娥媚!”他叫,用力摟住她!先是一個冗長又灼熱的吻。
  “飛揚……等一等……”她癱在他身上喘气。哦!他生气的發泄方式就是吻她嗎?這實在也不錯。
  “你對那小子印象如何?”他勾起她下巴,逼她正視他雙眼。
  “印象?他是什么人?我為什么要對他有印象?我對合作對象從沒注意過。”
  她迷糊的說著,然后她瞪大眼。“你以為我會看上他才那么生气?”
  娥媚這邊當然不是問題,他只是還有些不放心而已,至于鎮云那邊,他會說清楚的。
  “你有沒有告訴他,你大他十歲以上?”
  “他猜我三十二歲,我想他視力有問題。”她抬頭輕吻了下他唇。
  他臉色好多了,抓起她一雙手細看。白白淨淨,美麗的手指上頭一只戒指也沒有。
  “我想是你本身沒有讓人相信你已名花有主的理由,缺少了證据。”
  “什么呀?”她不懂。
  他放開一只手,掏出西裝內袋中的一只絨盒。打開后,里面精工打造的心型鑽戒發出炫人的光彩,不很大,卻很精致,看得出相當昂貴。他一點也不徵求她同意的套在她右手中指上,尺寸惊人的剛好。
  “飛揚!我不愛戴戒指那類的首飾……”
  他點住她的唇。
  “不許拿下。這是訂婚戒指!早該給你戴上了。以后把右手給人看!讓所有人知道你已非自由之身,少打你主意。”
  她笑了出來,不再介意這戒指了。
  “你以為我是什么人呀!人人搶著追嗎?老女人了!只有你這個大傻瓜當寶似的!別人可不屑一顧呢!”
  “那是你說的。如果是事實就好辦了,偏偏你這女人永遠長不大,一副天真面孔,讓人家以為你還小,可以追。我擔心死了……”他惡狠狠的話在印上她的唇時結束!
  “燈還亮著!我說嘛她一定還沒回家。老……”紀允琠埽蛢D秋沖入紀娥媚的工作室,打開門一邊叫著。“媽”還沒叫出口就硬住了!
  兩個吻得難舍難分的人急忙分開。
  “紀允琚A你來做什么?”邵飛揚心想好戲耍上場了,他故作一臉不解。
  “我……我……我們走錯了。”紀允痤眶略琱琲漸s,看著站在邵飛揚身后拼命對他們打手勢的母親。
  “允琚I就是他,上次問我你与紀--”席涼秋認出這男子就是上回加班時遇見的陌生人,正要說就被紀允畬蒂篲L。
  “我們好像是走錯地方了!”
  “是呀,是呀!事實上我也不認識他!”紀娥媚努力的點頭。
  邵飛揚指著大漏洞。
  “那為什么他有工作室的鑰匙?”
  “對呀!你怎么會有我的鑰匙?”紀娥媚只好裝蒜到底,將燙手山芋全丟給允琱@人擔。她已經見過他的怒气了,可不要再來一次火山爆發,她會嚇死。
  紀允盚鼤D秋使了一個眼色,將她拉到一旁要她安靜。他急中生智:
  “我是代表公司來找『娥媚工作室』的負責人。早上來時,他們設計師說她不在,在下班前給了我鑰匙,要我晚一點自己來。我是來找紀小姐的。”這真是個爛藉口!
  邵飛揚皺眉。
  “你是業務部經理,怎么做起工程部的事了?”
  “呃……呃……幫忙而已。董事長!怎么你也來這里?”他已快招架不住,只好轉移話題。
  “來看老朋友。工程部最近沒有什么事要找設計師的,你幫忙那一件CAsE?
  我必須知道。”
  紀娥媚著急的拉邵飛揚到一旁。
  “不必了,我自己和他討論就行了,你……不妨……早點回去……休息……”
  他挑眉。“可是。”他低首在她耳邊輕喃:“我今晚要住你那邊。”
  天哪!打發不走哪!怎么辦?她太了解他了,他說不走就是不走。
  “那……那……我讓他們明天再來好了!我先送客!”她匆忙走近允硭O涼秋。“你們……回去吧!來!我送你們!”
  三人走到門外。
  “老媽!你真以為他什么都不知道嗎?”紀允琝C語,他看他老爸八成是知道了!
  “我想是吧!他沒說就是嘛!快走啦!今天不要回家。”她推他們進電梯!
  “老媽,那我要住那里?”他低叫!這太過份了!
  “叫涼秋收留你!快走吧!”她按上門才吁了口气。
  “允琚I他是誰?你們在玩什么游戲?”席涼秋完全不明白。
  “總歸一句--我命苦。”他頭靠在她肩上,環住她細腰,悲歎不已。
  “那人你認得?”她問。
  “他就是我們的大老板邵飛揚。”
  “是他?我的天!”她低呼!他竟是邵飛揚!太年輕了!也……太英俊了。
  “那你們干嘛在他面前演戲?”
  “因為不能讓他知道我和我老媽是母子。”
  席涼秋抬起他的臉。
  “他早就知道了呀!上次我与他見面時,他就對我說他不認識你,但認識你媽紀阿姨了呀!”
  紀允痟h住,久久,他才神經兮兮的笑了,然后笑不可抑的轉成大笑!直摟著莫名奇妙的涼秋。
  “原來他一直知道!喔!我可怜的老媽。”現在只剩他那天真的老媽一個人在那邊自以為瞞得很高明,演得沾沾自喜。
  電梯開了,她叫:
  “你再笑我就送你去精神病院了!”
  他摟她走出去,保證:“不笑了!不笑了。”
  “你們為什么要瞞他?他大老板只是你媽媽的老朋友不是嗎?”她記得邵飛揚是這么說的。
  他止住笑,在車子前站定,想了一下,用很漫不經心的口吻道:
  “我可能忘了告訴你,邵飛揚正是我的私生老爸。”
  席涼秋楞在當場,只能睜著一雙杏眼直視紀允琚A久久說不出一個字。
  是呀!他們這么的像!她早該想到的!第一眼見到邵飛揚就以為是看到了允琚C但她沒深入去想是因為她從不去胡亂猜測!畢竟天下毫無血緣關系卻長得很相似的人很多。想不到他的生父出現了!而且還是大名鼎鼎的企業大亨邵飛揚;而邵飛揚一直單身……
  “你是他的繼承人!”她叫。
  “所以才不敢与他相認!”現在邵飛揚那邊難搞了,紀允琣釣ンW惱。
  回家途中,席涼秋一直在想他們父子間的事。如果相認,允皕|成為世人矚目的大企業少東,原本長著一張好看面孔已使得他備受歡迎了,如今再加上財富權勢,他更是身价百倍。她要是真的嫁給他會很辛苦。想淘金的女人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已有妻室了,照樣死黏著不放。
  男朋友受人歡迎,自己可能覺得有面子。要是老公被人死盯著不放就大大不好玩了。那么她現在只有兩個選擇:第一,要他娶別人,去當大少爺。第二,是入贅她的姓,不去認祖歸宗,兩人從此隱姓埋名,逃到天涯海角……哎!兩种都差勁透了。
  “在想什么?那么失神。”他已將車子停好,要扶她下車了。
  “為什么今天晚上你不能回家?”她下車,与他走上三樓她住的公寓。
  “因為我老爸要住那里,我這個電燈泡只好來你這邊了。”
  他講得真是露骨。那么今晚,他們之間又能平安無事嗎?搞不好最好的結局是,她也來挺一個肚子跑掉,他去做他的大少爺,她躲到天涯海角抱著兩人的孩子追憶一輩子。真是不實際,她根本沒那勇气。
  “不要再想了!不管你在想什么!”紀允瓻凗Q道的橫抱起她到沙發上去坐。
  “你真過份!”她被他叫得嚇一跳。
  他更是理直气壯!
  “和我在一起就要注意我!不要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老爸老媽他們的事他們自己會解決!想我!看我!說!我是誰?”
  “紀允琚I”她毫不猶豫的叫了出來。
  兩人深深對望良久……他吁出一口气……
  “別想太多了,你是我唯一的重心。如果你不希望我今晚碰你,那我絕對不碰,可是如果你敢想要离開我的話,就是你尖叫逃跑,我也會抓你回來綁在床上直到你怀孕了非嫁我不可才放開你。”
  “這想法我不喜歡。”她皺眉,雙手捧住他臉,柔媚道:“我比較喜歡很浪漫、很溫柔的做那种事,我想……我們今晚不妨試試。”
  這令他楞了好半晌。向來都是他挑逗她的,今天情勢卻不一樣了……不過,他看到了她眼中的羞卻,知道她雖然那么說,心中還是害羞得半死。這就是她了,席涼秋,他一直深愛的女人,他笑著親了她一記。
  “我們會試的!不過我肚子已經餓慘了,不妨先飽我的胃,再來討論如何飽我的欲望。”
  他從來就不懂含蓄!席涼秋已經習慣了,卻忍不住還是要臉紅,急忙跳開去煮晚飯了。
  這一夜,席涼秋很盡職的飽了紀允琲滬G与他的需要--而紀允瓻h讓她成為一個女人,滿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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