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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片肅殺之气籠罩在“箏云門”的大廳內,十來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箏云門”高層聚集在其中。
  “怎么會那么粗心大意?這不像是門主你會犯下的錯誤啊!”一名六十歲左右的老人說。
  弗雷塞爾沉默不語。
  “當我們捉到那搗蛋的家伙,他以此來威脅我們時,我和詹姆几乎傻住了,心下想他怎么可能知道‘箏云門’机密文件的所在?想必是辭窮時用來威脅我們放了他的話,怎知……”其中一名部屬极盡歎惋的說,心下卻想,這“箏云門”在這小子的掌握下未免也太久了。“門主啊!你也太不小心了。”
  弗雷塞爾強硬的作風為“箏云門”立下了口碑,可由于他作風的原故,無形中也樹敵不少,就連門內中人也有反對聲浪,只是礙于他是門主又有強大靠山而敢怒不敢言。
  好不容易逮到了他難得的疏失,自然有人會咬著此次難得的机會不放,以此迫他交出門主的主座。
  “湯姆!你的語气放尊重些,這是你用來對門主說話的態度嗎?”羅迪有些生气。“也不過是個小疏失嘛!”
  這條死忠狗!“什么叫一個小流失?羅迪你有沒有弄錯?那些机密文件可是咱們犯罪的重要證据,一旦那些東西落入條子手中,咱們輕者要坐牢,重者只怕活不成了。這叫作小疏失?”湯姆冷笑,“是哦!我可不像某人有著強大的靠山可以依靠,就算被判了死刑一樣可以在外頭自在。”
  “你說這是什么話……”
  就在羅迪和湯姆有一触即發之勢時,弗雷塞爾略微地皺了眉,“不要吵了!關于這件事我會完全負責。”
  “漂亮的話人人會說。”湯姆擺出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三日內我會要了把机密說出去那家伙的命,在一個月內我會找出知道這秘密的人,并且在最短的時間內轉移文件藏匿處。”
  “你知道是誰把秘密說出去的?”
  弗雷塞爾冷冷一笑,“湯姆,在你手上那家伙是誰的拜把兄弟你忘了嗎?記憶不太好的人只想權、錢一把捉,‘箏云門’的未來交到這种人手上的話,我會很不安心哩!”他在大伙的錯愕中站了起來,“各位,失陪。”
  他轉身离開的同時,羅迪也跟在其后离開。
  出了烏煙瘴气的會議室后,羅迪快步的追上他,“門主,你真的知道泄密的人是誰嗎?”說真的,今天的情況對他有些不利,有几個混帳東西根本就是擺明要他下台嘛!
  弗雷塞爾看著羅迪,“羅迪,你怎么也跟那些人一樣糟了?”頓了一下,他說:“泄密者是石如,”他曾把那家伙當心腹看,沒想到終了仍是背叛了他。
  “石如?石小姐的哥哥?”自己方才怎么沒有想到?知道机密文件藏在何處的人一定是門主的心腹,而被視為心腹的人少之又少,石如就是一個,雖然他后來因為屢次和門主唱反調而引起門主的极度不滿,又因為其妹的關系使得彼此關系更加惡劣,可他們之間曾經彼此信賴過,所以,石如知道文件藏于何處并不奇怪,而且在湯姆手中的那家伙又是東方人,就算自己沒想起那家伙是石如的拜把,好歹也該因對方的人种而想到石如。
  “門主,那你現在打算怎么樣?”
  “殺了石如!”弗雷塞爾眯了眯眼,“背叛我的人沒有該活下來的。”本來自己也沒打算讓他繼續苟延殘喘下去,只是這件事加快了他的死期罷了。
  “他死了……那石小姐……”
  “我說過,我會讓令我不快的人嘗到比我痛苦十倍、百倍的痛苦,晴藍的哥哥死了,她一定會很傷心。”
  “也會因此而根你吧!”
  “她不會恨我,她只會恨聶雨。”他冷笑,“因為是聶雨殺了她哥哥。”
  “門主,你……”又是一招借刀殺人法嗎?說真的,跟在門主身邊愈久,愈覺得他是個很可怕的人,他城府之深,深不見底,他是那种下一刻要殺你,這一刻仍能和你談笑風生的人。
  “幫我准備數發達姆彈,這几天我會用到。”他回頭看了眼一臉疑惑的羅迪,然后話中有話的說:“石如曾是我的摯友外加心腹呢!既然殺他是我無可避免要走的路,我該為他選擇一個不同的待遇,是不?”之前,他不也給過石如的父親一樣的待遇?他更該如對待石如。
  達姆彈——一种已被世界列為禁用的武器,它的殺傷威力不是一般子彈所能比擬的。
  最可怕的是一般子彈打中目標后是直接穿膛而過,因此只要不是擊中要害大都還有救,而達姆彈在打中目標之后,它會在目標內瞬間爆炸,就算沒打中要害,傷者也會因体內大量出血而死亡。
  一般的達姆彈是如此,弗雷塞爾所用的就更加可怕,因為他在子彈內添加了一种非洲特有的蠻毒,那种毒一旦進入人体,即令人痛苦得無以复加,猶如水銀侵蝕人体一般。
  羅迪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弗雷塞爾竟要用那么殘忍的手段對付曾經是自己的好友兼心腹!
  “門主……太殘忍了吧?”羅迪皺緊了眉。
  “殘忍?怎么會?”弗雷塞爾拍了拍他的肩,“那是因為你還不知道我之后還要玩啥把戲,若是知道了。你就不會認為這樣是殘忍了。”
  “為什么不直接一槍要了石如的命呢?畢竟好友一場。”
  “這么玩有啥趣味?如果要這樣便宜了他,聶雨的事我早向日本那邊交代清楚了,我又何必大費周章的設計游戲?石家兄妹負我大多,我豈能便宜了他們,而聶雨更讓我有种技不如人的感慨,這樣的人我更容不得他活在世上。”他像是對羅迪講述心事一般的說,“好不容易這三人的關系能讓我設計出一套好玩又能平息我心中怒火的游戲,我沒有辦法不玩啊!”他也曾經為了找到一個能夠迷住聶雨的女子而傷透腦筋,沒想到晴藍就是現成的。
  天意!這場游戲的形成真是天意。
  看來……誰也無法阻止他玩這游戲了,石如啊石如,你真是招惹錯人了!
   
         ★        ★        ★
   
  冬日溫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上的木欞直泄落在厚長的羊毛氈上。
  沖了個晨澡之后,聶雨帶著將干未干的頭發出了浴室,身上只穿了件浴袍,當他將浴室的門打開時就聞到一股濃郁的咖啡香……
  “你醒啦。”石晴藍看著他,倏地垂下了頭,一雙眼睛不敢對上他的眼眸。
  聶雨以為她是想起昨夜的事而害羞了,他走到她身邊捱著她,在她唇上深深一烙。“我愛你。”
  他的話令她頭垂得更低,心跳也不堪負荷地狂跳著。
  他來到她對面的位子坐了下來,端起已放在他前頭的咖啡聞了一下,“這咖啡好香,你煮的對不對?”
  他的話又令石晴藍的心跳漏跳半拍,她吞了口口水,支支吾吾的說:“你……你怎么知道?”
  她今天說話怎么似乎有些緊張?聶雨精明的眸子不著痕跡地注意了一些細節。他發覺她的眼眸一直閃爍不定,根本沒敢對上他的,甚至連她的手和身子都不听使喚的輕顫著,看來問題是出在咖啡上了……
  “這咖啡聞起來很香,管家的奶茶調得极好,可是她一向不大會煮咖啡,而今天的咖啡聞起來就教人心曠神怡,以此推斷咖啡不是她煮的。”
  “我……不常煮咖啡……只怕煮得不好,我看……別喝了。”
  “怎么會,是你特地煮的,怎么可以不喝?”說著他將杯子湊近嘴,眼見就要接触到杯緣了……
  “不要喝!”石晴藍用力地打掉聶雨手上的咖啡杯,霎時間咖啡濺得整個羊毛氈一片污漬。“不要喝……”她嗚咽的說:“咖啡里頭有……有毒!”她掩面而泣,忽地,她像下定了什么決心似地放下手,一只大眼瞪視著放在她眼前的那杯咖啡,然后抖著手端起它。待她仰頭要喝下時,他搶走了她手中的杯子。
  “兩杯咖啡都有毒,是不?”也就是她打算毒殺他,而她自己也沒打算獨活。是什么原因使得她對他的情感這么又愛又恨的?她很他所以要殺他,愛他所以愿意陪他死。“為什么想殺我?”他看著她,對她眼中盈然的淚他感到不明白,如果能夠,他會努力讓她不再哭泣,可是現在,他連她為什么而哭的理由都不知道。
  “你當初接近我的原因是為什么?”她淚眼婆娑的看著他,“不要用一些甜言蜜語來敷衍我,我要知道的是真相。是實話。”
  “我不否認當初想認識你是因為你哥哥和爸爸的原因。”因為有些愧疚而導致彼此相通繼而相戀,他以為晴藍是因為其父兄入獄這才走上歧路,成為應召女郎,基于一些道義,他想幫她。
  雖然他從來不認為因職責所在把她爸爸和哥哥送入牢里有啥不對。
  石晴藍又气憤又絕望地看著他,揚高了手正要往聶雨臉上甩落時,他抓住了她的手。
  他不明白的問:“為什么?”
  “你自己做了那樣喪心病狂的事還好意思問我為什么?”她冷笑的說。“弗雷塞爾告訴我的事情果然不假,我爸爸果然是死在你手中的!”
  “你爸爸……”聶雨一頭露水,他承認她爸爸是因他而進牢房,可是……說他殺了她爸爸就有一些沒道理了,那時他因任務的關系正在東南亞,這件事怎么也牽扯到他身上來了?
  但晴藍沒理會他的一臉莫名其妙,她逕自說:“更卑鄙的是你竟然還利用了我……我從來沒有想到我對你的愛竟然被你利用來傷害我哥哥,聶雨,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可怕的人。”她哭紅了眼,“我……好恨你!”
  “你不恨我。相反的,你仍深愛著我!”他的手撫上她沾滿淚痕的臉,經由她所說的話,他知道他們之間的誤會全因弗雷塞爾而起,“你若是真的恨我方才就不會阻止我把咖啡喝了,你若真的恨我就不會也准備了一杯有毒的咖啡打算陪我一塊死。”
  石晴藍捂著耳朵。“不要再說了!”
  “為什么不准我說?我說的全是實話。”聶雨將她的身子扳向他,要她誠實地面對自己的感情。
  “對!你說的全是實話,我就是那么傻,傻到對你付出了真心、傻到看不清你偽君子的真面目,甚至傻到被你利用了還不知道!你心里一定得意又開心吧?竟有像我這樣的傻瓜供你利用,還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找到了如意郎君。”
  “你的确傻,傻到分不清真偽,為什么你宁可相信弗雷塞爾的話,一味的听到底,卻不能堅持你對我的信任?”聶雨真的覺得有些失望。
  他現在才真正明白愛情這种事真的會令人筋疲力盡,再困難、再棘手的任務都不曾讓他有此刻這种無力感,而晴藍只是區區一名女子卻教他束手無策,不知道該拿她怎么辦!
  “對于一個一開始就想利用我的人,你教我怎么相信你?”她也想相信他,也不是不曾為他的行為找過借口,找到最后……她真的不愿再苦了自己、欺騙自己。
  她可以原諒他欺騙她的感情,可她怎么能忘記他是她殺父仇人呢?不!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她怎么忘得了?
  “我到底利用你什么了?”
  “你真是無恥!”石晴藍對他徹底絕望。“到這個時候你還想裝瘋賣傻。”
  忍住滿腔怒火,聶雨試圖冷靜,雖然她對他的不信任態度讓他怒火高漲,可他知道這個時候就算澆她一桶冷水也沒有用,于是他只有冷靜地平息欲抓狂的情緒,深深地吸了口气,他說:“我要怎么樣你才肯相信我?”他已經無計可施。
  石晴藍完全沒有商量余地的搖著頭,“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夠了,為了你我已經當了許久的傻瓜,我該清醒了。”說著,她似乎是累极的往外走。
  “晴藍……”
  她停住了步伐沒有回過頭,“對你而言我已經沒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我能給的、能被你騙的就只有那么多了,不知道這樣夠不夠償還你因為逮捕我爸爸和哥哥時所受傷,再也沒法子拿槍的右手?如果夠了,就請你高抬貴手放了我們兄妹倆;如果不夠……可不可以請你念在我曾經用心愛過你的份上……放了我們?”她終究仍是沒有回頭的走了。
  他右手曾經因任務受傷的事她也知道?看來這大概又拜弗雷塞爾之賜,畢竟手上有他檔案資料的就只有弗雷塞爾。
  不知道弗雷塞爾又利用檔案資料中記錄地右手受傷到無法拿槍的事,編派出啥不可饒恕的罪行給他了。
  聶雨目送著石晴藍离去,并沒有阻攔她。現在就算用暴力留住她也沒用,她對他的誤會因弗雷塞爾的一番洗腦只怕不易改觀,看來要澄清一些事情,只得從弗雷塞爾身上下手了。
  弗雷塞爾,你正面卯上了我,我若不予以回應只怕太對不起你了,看來咱們正式要見面的時候到了。
  弗雷塞爾,我等著你還我一個公道。
   
         ★        ★        ★
   
  “你又來了!”石如拿起電話筒的第一句話就有些不耐煩。不知道為什么他最近愈來愈討厭看到弗雷塞爾,看到弗雷塞爾一股無名火就上了胸膛。
  “別急著用那种表情看我,”弗雷塞爾眯著眼看他,“我今天打算讓你看一些相片,我想你一定會十分有興趣的。”說著弗雷塞爾拿出几張放大的相片壓在玻璃上讓他看清楚。
  “這是……”石如瞪大了眼,一股心疼擴散在他胸口,令他久久說不出話來。
  小藍……是小藍,老天!她怎么會成為這個樣子?他最疼愛的妹妹正緊閉著雙眼,蒼白著臉色躺在病床上,手腕上系著一層又一層的紗布……
  “怎么?連自己最疼愛的妹妹都不認識了嗎?”弗雷塞爾殘酷的冷笑著,石如的情緒愈激動他愈有成就感,把石如再度越獄的情緒挑起,正是他今天到此的目的。
  “小藍她……到底怎么了?”
  “不怎么了,只是想不開自殺,割腕自盡而已。”他故意深深地歎了口气,“哎,可怜啊!真是紅顏薄命。像前天那种情形若不是我這多事者及時赶到的話,只怕此刻她已經香消玉殞了,真是可怜啊!可怜。”
  其實當晴藍向他要毒藥,打算殺聶雨時,他早料到她會下不了手,因此,逃避者的自殺行為發生在她身上并不奇怪。
  “小藍自殺?”石如瞪大了眼,怎么也不相信一向樂觀的妹妹會如此想不開,“她為什么要自殺?”她不是和聶雨正在熱戀中嗎?人家不是說戀愛中的女人是最快樂的?那……為什么她會自殺?
  莫非聶雨對她不好嗎?
  “會逼得她走上絕路的人,你是其中之一,也就說晴藍今天會躺在醫院里,你這為人兄長的要負一半責任。”他更清楚的說明,“逼得晴藍走上絕路的主凶是聶雨,而你當初默許了他們倆走在一塊而導致今天的悲劇發生,所以,你是間接害得她走上自殺這條路的人。”
  “你在胡說什么?”
  “不明白嗎?”弗雷塞爾冷笑,“我當初不就警告過你,晴藍和聶雨走在一塊遲早會發生悲劇,畢竟兩人的家庭背景相差太懸殊。我甚至暗示過你,也許聶雨和啃藍走在一塊只是抱持著玩弄她的心態,可是,你就不相信,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了也由不得你不信。”
  “你是說……小藍會自殺是聶雨所造成的?”
  “怎么,很難接受嗎?”
  “不!我相信聶雨不是那种負心漢,”他和聶雨實際上并不怎么熟,可他相信聶雨,沒來由得就是相信,雖然對于弗雷塞爾的話他沒法子反駁。
  “不管你相不相信,晴藍自殺住院是事實,至于其輕生原因是為了她怀了聶雨的孩子,而聶雨卻不要她,你相不相信都無所謂。”了不起的聶雨!石如也不過因為犯了罪而被他送進來這里,竟然會這么相信他。
  是不是有一种人天生就是有教人信服的魅力?
  聶雨啊!聶雨,你真是天生就吃香得令人嫉妒,石家兄妹和我相識多年,他們甚至還不信任我,而你……晴藍為你沉迷也就算了,當了我多年心腹和知心好友的石如竟也如此盲目地一邊倒向你,你真是令人討厭的家伙!
  不過時候一到我還是會叫你嘗到敗果的,因為我這人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失敗,而為了得到最后的胜利,我將會不擇手段。本來嘛!胜者為王敗者為寇。
  “小藍怀了聶雨的孩子?”石如瞪大了眼。
  “不過,孩子已經沒了,流掉了。”為了要激起石如越獄的沖動,他不惜撒下漫天大謊,從方才到現在除了晴藍割腕輕生為他所救是真的之外,其他有關聶雨的“惡行”全是信口捏造而來。反正只要石如一越獄,是絕對沒有机會去找聶雨或晴藍證實地所說的話的真偽,因為死人不該是會說話的。
  “小藍,為什么要這么傻?”石如心疼得眉宇都鎖在一塊了,他用力地拉扯著自己的頭發,“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傻?”
  “只要是一個有耳朵、有自尊的人,一听到自己受辱到這种地步,就算是我——一個大男人,也會不堪其辱吧。只是男人不會選擇自殺逃避,而會選擇讓對方為他所說的話付出代价而結束了他。”弗雷塞爾知道這些話一定會引起石加的追問,果然如他所愿……
  “聶雨到底對小藍說了什么?”在不知不覺中他的拳頭已握得緊痛。
  “當晴藍高高興興把怀孕的喜悅拿去和他分享時卻發現一件惊人的事,聶雨竟然已經有妻室了,而且他的妻子已有七、八個月的身孕了。”
  “只要聶雨是真心喜歡小藍,就算有妻室又如何?大不了要他和老婆离婚而已。”
  果然是道上兄弟!思想還真開通。
  “事情哪有那么簡單?聶雨對他的妻子才是真心的,而他對于晴藍抱持的態度只是一夜情的刺激。所以,當晴藍找上他時,他即把一張支票交給她,要她以后再也不許出現在他面前打扰他的生活,他甚至取笑她說,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樣的身分,一個出身‘若水’的女人只适合當男人的玩物,像她那种‘千人枕頭’娶進聶家不辱沒了他們聶家名望才怪!”
  “他……真的那么說?”他家小藍一向洁身自好,就算在“若水”也相信她能夠出淤泥而不染的,什么叫千人枕頭?簡直一派胡言、胡說八道!
  看著石如的怒意被挑起,弗雷塞爾火上加油的說:“他還說,有資格進他們聶家大門的非富也要是有身分地位的人家,這之間可不包含以惡事做盡而進牢房而聞名于世的‘黑道世家’。他是個高級警官哩!怎么可能娶一個犯人的妹妹為妻?簡直是莫大侮辱、莫大笑話,這种臉他們聶家丟不起,而他聶雨更是丟不起。”
  “我……真是看錯人了!”石如一拳捶在玻璃窗上,若不是那玻璃夠厚早就被他捶破了。他石如一向自信看人的直覺,沒想到聶雨竟是他看錯的第一人。
  “晴藍承受著聶雨對她說這樣的話,要是你,你不會有一死了之的念頭嗎?”
  “我要殺了聶雨!”石如怒火中燒,別人招惹上他,他一向不會給人好過,更何況是這樣不可饒恕地傷了他最疼愛的妹妹,太可恨了!
  弗雷塞爾冷笑,“你忘了你現在身處牢房嗎?你要殺了聶雨?不太可能吧!”
  “你會不會幫我?”
  他—個桃眉,“我今天來告訴你這些事只是看在咱們以往的情誼,可我不喜歡趟渾水,而我也沒道理這么做。”
  石如冷冷一笑,“看來要對付聶雨,我只有自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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